海棠小说 > 都市言情 > [HP]故事与新生 > 正文 惟将终夜寄此情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当自己兴冲冲地摸上奖杯想享受夺得冠军的荣誉时,却被那个古怪的门钥匙挪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还十分惊讶地看到——面色苍白的楚汐蜷缩在他附近的地上,好像正处于昏迷中。在她附近,三强杯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哈利又赶紧回头看了眼自己刚松开的奖杯,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玻璃杯。

    陷阱!这是哈利的第一想法。原来楚汐才是冠军。这是他大脑中涌上来的第二个念头。

    没等哈利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猛地被拖了起来,魔杖掉落在地上。他被一团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绳子紧紧绑住,并被迫往某个方向前行。哈利发现——是一个穿斗篷的矮个儿男人正在把自己朝大理石墓碑拖去。在被一把推转过来、后背撞到墓碑上之前,哈利在魔杖闪烁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个名字——汤姆里德尔。

    穿斗篷的男人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捆在墓碑上,从脖子到脚腕捆了一道又一道。哈利听见兜帽里面传出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声。他用力挣扎,那男人打了他一下——打他的那只上缺了一根指。哈利知道兜帽里面是谁了。是虫尾巴。

    “是你!”他惊叫道。

    但虫尾巴没有回答。他已经捆完了绳子,正忙着检查捆得紧不紧。他的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摸索着一个个绳结。当确定哈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动都不能动了之后,虫尾巴从斗篷里摸出一段黑色的东西,粗鲁地塞进哈利嘴里。然后,他一句话也没,就匆匆走开了。哈利发不出声音,也看不见虫尾巴去了哪里。他不能扭头看墓碑后面,他现在只能看见正前方的情景。

    楚汐的身体躺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再过去一点儿,三强杯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哈利的魔杖丢在楚汐的脚边,她自己的魔杖落在她的左一侧。哈利的眼角余光看到虫尾巴心地捧着一团像是裹着婴儿的包袱,走近坟墓。哈利猜想那个包袱被放在坟墓下面。它似乎躁动不安。哈利注视着它,他的伤疤又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希望看到包袱里的东西他不希望那个包袱打开。

    哈利听见脚边有声音,往下一看,只见一条大蛇在草上蜿蜒游动,围着他那块墓碑打转。虫尾巴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又响了起来,他好像在推着什么沉重的东西。然后他的动作完全进入了哈利的视线,他把一口石头坩埚推到了坟墓下面。坩埚里好像盛满了水——哈利听见泼溅的声音。这口坩埚比哈利用过的所有坩埚都大,可容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地上包袱里的东西动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挣脱出来。虫尾巴忙着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突然在坩埚底下蹿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大蛇向黑暗中游去。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照看火苗的虫尾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包袱动得更急了。哈利又听到了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

    “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

    虫尾巴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哈利发出一声惊叫,但被嘴里塞的东西闷住了。

    就好像虫尾巴猛地翻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不,比这还要可怕,可怕一百倍。虫尾巴抱来的东西外形似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但哈利从没见过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虫尾巴的脖子。虫尾巴把它抱在中。这时虫尾巴的兜帽掉了下来,哈利看到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虫尾巴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一瞬间哈利看见药水表面跳动的火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虫尾巴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哈利听见了它软绵绵的身体碰到坩埚底的轻响。

    让它淹死,哈利想,他的伤疤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求求你让它淹死

    虫尾巴在话,他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哈利惊恐地看见一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艳的蓝色,一看便知有毒。

    虫尾巴在呜咽。他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长又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的声音一下变成了极度恐惧的抽泣:“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就是少掉一根指的那只,然后用左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挥去。

    哈利在最后一秒钟才意识到虫尾巴要干什么,他紧紧闭上眼睛,但却阻挡不了那穿透夜空的惨叫直刺进哈利体内,就好像他也被匕首刺中了一样。他听见什么东西落地,听见虫尾巴痛苦的喘息,接着是令人恶心的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坩埚里。哈利不愿看但是药水变成了火红色,强光射进哈利紧闭的眼帘

    虫尾巴在痛苦地喘息和呻(和谐)吟。当那痛苦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时,哈利才发觉虫尾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没办法阻止,他被捆得太紧了他绝望地挣扎着,想挣脱捆绑着他的绳索,他从眼睛缝里看见银晃晃的匕首在虫尾巴那只独中颤动。他感到匕首尖刺进了他的臂弯,鲜血顺着撕破的袍袖淌下。仍在痛苦喘息的虫尾巴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放在哈利的伤口下面,一股鲜血流进了瓶里。

    他拿着哈利的血摇摇晃晃地走向坩埚,把它倒了进去。坩埚中液体立刻变成了眩目的白色。虫尾巴完成了任务,跪倒在坩埚旁,身子一歪,瘫在地上,捧着自己流血的断臂喘息、抽泣。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但愿它已经淹死了,哈利想,但愿不会成功

    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掩去了哈利面前的一切。他看不见虫尾巴和楚汐,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肯定不成功它淹死了求求你求求你让它死掉吧

    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他毛骨悚然地看到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

    “给我穿衣。”那个冷酷、尖厉的声音在蒸气后面。虫尾巴抽泣着、呻(和谐)吟着,仍护着他的残臂,慌忙从地上抓起裹包袱的黑色长袍,站起来,用一只把它套到他主人的头上。

    瘦男人跨出坩埚,眼睛盯着哈利哈利看到了三年来经常在他噩梦中出现的面孔,比骷髅还要苍白,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

    伏地魔复活了。

    伏地魔将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开始检查他自己的身体。他的像苍白的大蜘蛛,细长苍白的指抚摸着胸口、臂、脸庞;那双红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更亮,瞳仁是两条缝,像猫的眼睛。他举起双,活动着指,表情欣喜若狂,毫不理会倒在地上流血抽搐的虫尾巴,也不理会那条大蛇。它不知何时又游了回来,嘶嘶地围着哈利打转。

    伏地魔把长得出奇的指插进一个很深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他把魔杖也轻轻抚摸一遍,然后举起魔杖指着虫尾巴,把他从地面拎起,扔到哈利被绑的那块墓碑上。虫尾巴跌落在墓碑旁,瘫在那里哭泣。伏地魔把鲜红的眼睛转向哈利,发出一声冷酷而尖厉的阴笑。

    包裹着虫尾巴断臂的袍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主人”虫尾巴哽咽地,“主人您答应过您答应过的”

    “伸出臂。”伏地魔懒洋洋地。

    “哦,主人谢谢您,主人”

    他伸出血淋淋的断臂,但伏地魔又冷笑一声,“另外那只胳膊,虫尾巴。”

    “主人,求求您求求您”

    伏地魔弯下身,拉起虫尾巴的左臂,把他的衣袖搭到胳膊肘上面。哈利看到那处皮肤上有个东西,好像是鲜红的文身图案——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出现过的那个图形:黑魔标记。伏地魔仔细端详着它,全然不理会虫尾巴无法控制的抽泣。

    “它回来了,”他轻声,“他们都会注意到它的现在,我们会看到我们会知道”

    他把长长的、苍白的食指按在虫尾巴的胳膊上。

    哈利前额的伤疤再一次剧痛起来,虫尾巴又发出一声哀号。伏地魔把指从虫尾巴的印记上拿开,哈利看见印记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伏地魔脸上露出残酷的得意神情。他直起腰,把头一扬,扫视着黑暗的墓地。

    “在感觉到它之后,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他喃喃道,发光的红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不来?”

    伏地魔开始在哈利和虫尾巴面前来回踱步,不时扫视着墓地,时而把目光停留到楚汐身上。大约一分钟后,他的视线又落到哈利身上,蛇脸扭曲起来,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他轻轻地嘶声,“他是一个麻瓜加笨蛋就像你的亲妈一样。但他们都有用处,是不是?你的时候,你妈妈为保护你而死我杀死了我父亲,你看,他死后派上了多大用场”

    伏地魔又笑起来。他一面来回踱步,一面扫视着四周,那条蛇还在草地上转悠。

    “看到山坡上那所房子了吗,波特?我父亲在那儿住过。我母亲是个巫师,住在这个村子里,爱上了他。可当她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他不喜欢魔法”

    “他离开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边,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波特。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报了仇,向那个蠢货报了仇,是他给了我跟他一样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他继续踱来踱去,红眼睛在坟墓间来回扫视。

    “听我讲,听我回忆家史”他轻声,“啊,我有点儿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窸窸窣窣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走得很慢,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亲吻他黑袍的下摆。

    “主人主人”他低声唤道。

    他身后的食死徒也是一样,每个人都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组成一个圈子,把汤姆里德尔的坟墓、哈利、伏地魔和瘫在地上啜泣抽搐的虫尾巴围在中间。但圈子上还留着一些间隔,好像等着其他人的加入。然而伏地魔却似乎不再期待有人来了。他环视着一张张戴着兜帽的面孔,尽管没有风,但圈子中却似乎掠过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仿佛那圈子打了一个哆嗦。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十三年从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你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响应我的召唤就是,我们仍然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吗?”

    他抬起狰狞的面孔,张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嗅了嗅。“我闻到了愧疚,”他,“空气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

    圈子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每个人都想向后退,但又不敢动。

    “我看见你们,健康无恙,魔力一如从前——这样迅速地赶到!——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这帮巫师一直不来帮助他们的主人,帮助他们宣誓要永远效忠的人?”

    没有人话,没有人敢动。只有虫尾巴倒在地上,捧着流血的臂啜泣。

    “我回答自己,”伏地魔轻声,“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到我的敌人中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妖术”

    “我又问自己,可他们为什么就相信我不会东山再起呢?他们不是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防止死亡的办法吗?他们不是在我比任何巫师都更强大的时候,目睹过我无数次地证明自己法力无边吗?”

    “我回答自己,或许他们相信还存在更强大的力量,能够战胜伏地魔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效忠他人不定就是那个下里巴人的头目,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圈子中的成员骚动起来,有人嘴里嘀咕着,不停地摇头。伏地魔不予理睬。

    “这让我失望我承认我感到失望”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伏地魔冷笑起来,举起了魔杖。“钻心剜骨!”

    倒在地上的那个食死徒痛苦地扭动、惨叫。哈利相信这声音一定会传到周围的房子里快叫警察来吧,他绝望地想不管是谁不管怎样

    伏地魔抬起魔杖。受刑的食死徒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起来吧,埃弗里,”伏地魔轻声,“站起来。你求我饶恕?我不会饶恕。我不会忘记。漫长的十三年我要你们还清十三年的债,然后才会饶恕你们。虫尾巴已经还了一些债,是不是,虫尾巴?”

    他低头看着虫尾巴。虫尾巴还在那里抽泣。

    “你回到我身边,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因为害怕你的老朋友们。你活该忍受这种痛苦,虫尾巴。你知道这一点,是不是?”

    “是,主人,”虫尾巴呻(和谐)吟道,“求求您,主人求求您”

    “可是你帮我获得了肉身,”伏地魔看着虫尾巴在地上抽泣,冷漠地,“尽管你是个卑鄙的叛徒,可你帮助了我伏地魔不会亏待帮助过他的人”

    伏地魔再次举起魔杖,在空中舞动,魔杖头上划出一道像熔化的白银般的光带。起先并没有形状,随后光带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只闪闪发光的人,像月光一样明亮。它自己飞了下来,安在虫尾巴流血的腕上。

    虫尾巴忽然停止了抽泣,他的呼吸粗重而刺耳。他抬起头,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这只银色的。它天(和谐)衣无缝地接在他的臂上,就好像他戴了一只耀眼的套。他试着弯曲闪光的指,又颤抖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把它捏成了粉末。

    “我的主人,”他轻声,“主人太漂亮了谢谢您谢谢您”

    他跪着爬过去,亲吻伏地魔的袍子。

    “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动摇,虫尾巴。”伏地魔。

    “不会,我的主人永远不会,我的主人”虫尾巴站起来,也加入那个圈子中,脸上还带着泪光,反复端详着他那只有力的新。伏地魔朝虫尾巴右边的一个人走去。

    “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伏地魔在那人面前停住,低声道,“我听你并没有放弃过去的行为,尽管你在世人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我相信你仍然愿意带头折磨麻瓜吧?可你从来没有去寻找我,卢修斯你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举动倒是挺有趣但如果你把精力花在寻找和帮助你的主人上面,不是更好吗?”

    “主人,我一直非常留心,”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迅速从兜帽下面传来,“只要有您的任何信号,只要有关于您下落的任何传言,我立刻就会赶到您身边,什么也拦不住我——”

    “可去年夏天当一名忠实的食死徒把我的标记发射到空中后,你却逃走了。”伏地魔懒洋洋地——马尔福先生突然闭了嘴,“是啊,我都知道,卢修斯你令我失望我希望你以后更忠诚地为我效力。”

    “当然,主人,当然您宽宏大量,谢谢您”

    伏地魔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马尔福和旁边一人之间的空隙——这空隙够站两个人。

    “莱斯特兰奇夫妇应该站在这里,”伏地魔轻声,“可是他们被活埋在了阿兹卡班。他们是忠诚的。他们宁肯进阿兹卡班也不愿背弃我当阿兹卡班被攻破之后,莱斯特兰奇夫妇将得到他们梦想不到的奖赏。摄魂怪将加入我们他们是我们的天然同盟我们将召回被驱逐的巨人我将找回我所有忠诚的仆人,重新拥有一批人人畏惧的神奇生物”

    伏地魔继续走动,走过一些食死徒面前时没有做声,在另一些人面前停了下来。“麦克尼尔虫尾巴告诉我,你在为魔法部消灭危险野兽?不久就会有更好的东西让你去消灭的,麦克尼尔,伏地魔将提供”

    “谢谢您,主人谢谢您。”麦克尼尔喃喃道。

    “啊,”伏地魔走到两个块头最大的、戴着兜帽的人影面前。“克拉布你这次会表现得好一点儿,是吗,克拉布?还有你,高尔?”两人笨拙地鞠了一躬,傻乎乎地嘟哝着。(这里的克拉布和高尔指的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克拉布的父亲和高尔的父亲。)

    “是,主人”

    “会的,主人”

    “你呢,诺特?”伏地魔对笼罩在高尔先生阴影下的一个驼背人轻声问道。

    “主人,我匍匐在您面前,我是您最忠诚——”

    “够了。”伏地魔。

    他走到了最大的一个空档跟前,用空洞的红眼睛打量着它,就好像有人站在那里似的。“这里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他会付出代价的。另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还有一个仍然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食死徒们出现了的骚动,哈利看见这些蒙面人偷偷交换着目光。

    “他在霍格沃茨,我那个忠诚的仆人,靠了他的努力,我们的朋友今晚才会来到这里”

    一圈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哈利。

    “不错,”伏地魔那个没有嘴唇的嘴巴扭曲出一个笑容,“哈利波特大驾光临我的再生晚会。我们甚至不妨称他为我的特邀嘉宾。”然后,伏地魔伸指向昏倒在地上的一道人影,“还有一个嘉宾,帕拉丁的后裔,首席圣骑士罗兰的现有唯一直系继承人——楚汐罗兰。”

    众人又瞬间一致把视线转移到那个昏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哈利感到很迷惑,什么是帕拉丁?

    一片沉默。然后虫尾巴右边的食死徒向前走了一步,面罩下传出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主人,我们渴望知道恳求您告诉我们您是怎样完成了这个这个奇迹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啊,来话长,卢修斯,”伏地魔,“这个故事的开头——还有结尾——都和我的这个朋友有关。”

    他懒洋洋地走到哈利身边,整个圈子的目光都落到他们两个人身上。大蛇继续在那里转悠。

    “你们当然知道,他们这个男孩是我的克星,是吗?”伏地魔轻声道,他的红眼睛盯着哈利,哈利的伤疤火辣辣地剧痛,使他差点儿尖叫起来,“你们都知道,在我失去魔力和**的那个夜晚,我想要杀死他。他母亲为救他而死——无意中使他获得了某种保护,我承认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不能碰那个男孩。”

    伏地魔伸出一根细长苍白的指,凑近哈利的面颊。“他母亲在他身上留下了她牺牲的痕迹这是一种古老的魔法。我应该记得的,但我却愚蠢地忽略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可以碰他了。”

    哈利感到那细长苍白的指的冰凉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他的头疼得仿佛要炸开了。伏地魔在他耳边轻笑一声,移开指,继续对食死徒们话:“朋友们,我承认我失算了。我的咒语被那女人愚蠢的牺牲一挡,弹回到我自己身上。啊痛得超过了一切,朋友们,什么也抗不住它。我被剥离了**,比幽灵还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

    “但我还活着。我是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在长生的路上比谁走得都远的人。你们知道我的目标——征服死亡。现在我受到了考验,看来我的那些实验中至少有一两个起了作用因为我没有死,尽管那个咒语是致命的。然而,我却像最弱的生物一样无力,没有办法自助我没有**,而能够帮助我的每个咒语都需要使用魔杖”

    “我只记得一秒一秒地强迫自己活下去,无眠无休,无止无尽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着我的忠诚的食死徒们肯定会想办法找到我的肯定会有一个人来用我自己无法施展的魔法,还我一个肉身但我却白等了”

    食死徒的圈子又打了一个寒噤。伏地魔让恐怖在沉默中升级,然后继续:“我只剩下一个魔力,我可以附在别人的身上。但我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因为我知道傲罗还在到处找我。我有时附在动物身上——蛇当然是我最喜欢用的——但在它们身上比当纯粹的幽灵好不了多少,因为它们的身体不适合施魔法而且我的附身缩短了它们的寿命,它们都没活多久”

    “后来四年前我的复活似乎有了指望。一个年轻愚蠢、容易上当的巫师走进了我落脚的那片森林,偏巧被我撞上。哦,那似乎是我梦寐以求的会因为他是邓布利多学校里的教师他很容易受我摆布他把我带回这个国家,后来我附在他身上,密切监视他,指导他执行我的命令。但是我的计划失败了,我没偷到魔法石,不能保证长生不死。我被挫败了被楚汐罗兰挫败了”

    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一丝动静,连红豆杉的树叶都静止了。食死徒们一动不动,面罩上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伏地魔,瞧了楚汐好几秒,然后又盯着哈利。

    “那个仆人在我离开他的身体后就死了,我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虚弱。”伏地魔继续道,“我回到那个遥远的藏身之地,我不想对你们夸口,我当时没有担心自己再也不能恢复魔力是的,那可能是我最黑暗的时期我不能希望再有一个巫师送上门来而且我已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我的状况了”

    圈子中有一两个巫师不安地动了一下,但伏地魔没有理会。

    “然后,不到一年前,在我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希望终于出现了一个仆人找到了我。就是这位虫尾巴,他逃脱了审判,被他以前看作朋友的人追赶得无处藏身,所以决定回到他的主人身边。他在长期以来人们传是我的藏身之地的国家寻找我当然,一路上得到了耗子的帮助。虫尾巴和耗子有一种奇特的亲近关系,是不是,虫尾巴?他的龌龊的朋友告诉他,在阿尔巴尼亚的密林深处有一个地方它们都不敢靠近,许多像它们这样的动物都在那里被一个黑影附身,随后就死掉了”

    “但他回到我身边的经过并不顺利,是不是,虫尾巴?一天夜里,他已走到那座森林边上,很快就要找到我了。他因为肚子饿,愚蠢地走进了一家酒馆偏偏在那里遇见了伯莎乔金斯——魔法部的一个女巫。”

    “现在看看命运是多么照顾伏地魔吧。这次遭遇本来可能要了虫尾巴的命,也断送掉我复活的最后一丝希望。但虫尾巴表现出了出乎我意料的镇静,他服伯莎乔金斯和他一起在夜里散步。他制服了她把她带到我面前。这个本来可能毁掉一切的伯莎乔金斯,却成了我梦想不到的绝妙礼物因为,我稍加服,她就交代出了大量的情报。”

    “她告诉我今年霍格沃茨将举行三强争霸赛,还她知道有一个忠诚的食死徒,只要我能和他取得联系,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帮助我。她告诉了我很多事情但我用来打破她身上遗忘咒的办法太厉害了。当我从她嘴里掏出所有有用的情报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已损伤得无法恢复。她已经派完了用场。我不能附在她身上,就把她处理掉了。”

    伏地魔露出可怕的笑容,红眼睛变得空洞而冷漠无情。

    “虫尾巴当然不适合附身,因为所有的人都在逮捕他,如果被人看到就太惹眼了。但是我需要他这样一个身体健壮的仆人,他尽管是个蹩脚的巫师,却能够执行我的指示,使我初步获得一个软弱的肉身,我可以在这个身体里等待真正再生所需要的成分靠着我自己发明的一两个咒语还有我亲爱的纳吉尼给我的一点儿帮助,”这时,伏地魔的红眼睛望着继续转着圈子游动的大蛇。“用独角兽的血加上纳吉尼的毒液调制的药水我很快就拥有了一个几乎像人一样的形体,并且有力气旅行了。”

    “偷魔法石是没希望了,因为我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会把它毁掉。但我愿意重新获得凡人的生命,然后再去追求永生。我把眼光放低了一些只要恢复我原来的身体,我原来的力量。”

    “我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三样强效的药引子,才能配成今天使我复活的魔药——这是一个古老的黑魔法。其中一样就在头,是不是,虫尾巴?仆人的肉”

    “我父亲的骨头,自然意味着我们要到这里来,这是埋葬他的地方。可是仇敌的血虫尾巴建议我用任何巫师的血,是不是,虫尾巴?任何恨我的巫师因为有那么多人仍然恨着我。但我知道我必须用谁如果我要复活,并且比失败前更加强大的话。我要哈利波特的血。我要十三年前使我失去魔力的那个人的血因为他母亲留在他身上的保护也会存在于我的血液里”

    “可是怎么把哈利波特弄来呢?他被保护得那么好,我想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很早以前,邓布利多在考虑安排这男孩的未来时,专门设计了一套保护方案。他用了一个古老的魔法,保证这男孩只要在亲人的照料下就会受到保护。连我都不能在那里碰到他当然,后来是魁地奇世界杯赛我想在那里他的保护会弱一些,离开了他的亲人和邓布利多。但我还没有力量从一大群魔法部的巫师中间把他劫走。然后那男孩回到了霍格沃茨,从早到晚都在那个喜欢麻瓜的蠢货的鹰钩鼻子底下。我怎么才能把他弄来呢?

    “啊当然是靠了伯莎乔金斯的情报。利用我那位潜伏在霍格沃茨的忠诚的食死徒,保证那男孩的名字被放进火焰杯里。再利用我那位食死徒,确保那男孩在比赛中存活——保证他能接触一个伪装的金杯——那个被施加过混淆咒的玻璃杯子已经被我忠诚的食死徒换成了门钥匙,它会把他带到这里,远离邓布利多的帮助和保护,落到我的里。他就在这儿你们都认为是我的克星的这个男孩”

    伏地魔慢慢走向前,转身对着哈利,举起了魔杖。“钻心剜骨!”

    哈利从未经受过这样痛苦的折磨,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他的脑袋肯定是沿着伤疤裂开了,他的眼球在脑壳里疯狂地转动,他希望赶快停止希望自己昏过去死掉

    折磨突然结束了。他瘫软地挂在把他绑在伏地魔父亲墓碑上的绳索上,抬头透过一层雾气看着那双发光的红眼睛。夜空中回荡着食死徒的笑声。

    “还有她其实我关注她很久了。帕拉丁仅存的直系后裔也许还是来自东方的希望之星她的母亲是邓布利多的人,她自己也被邓布利多所谓的爱的理论所迷惑当时,因为那个非常有名的预言,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动摇了。因为那个时候帕拉丁的后裔在邓布利多那边。因为她可以决定胜利的方向与未来?现在——同样的方法,我让楚汐罗兰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伏地魔边边慢慢走近昏迷中的楚汐。

    “她太谨慎了,也受到了很多严密的保护这是不得不提的一点。我留在霍格沃茨里的仆人想尽办法摸清楚她的性格与实力。我对那忠诚的食死徒,把真正的三强杯换成门钥匙,然后在她靠近三强杯时——我知道她会第一个取得三强杯,她有这个能力。然后,对她使用一点儿法术让她碰到三强杯,来到这里。楚汐罗兰,她在霍格沃茨里表现出的卓越的天赋和睿智让人赞赏。她真不愧是斯莱特林学院出来的人。纯血出身,又有不错的能力快快复苏!”

    “唔”楚汐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那双震撼人心的红眼睛。

    “楚汐罗兰。”伏地魔如耳语般的冷酷声音响起,“三年前,你选择帮助了邓布利多,没有把魔法石给我。你的大脑一直被那所谓的可笑的感情所填满伏地魔知道你年纪,还看不清那些可笑的东西多年来,你表现出了智慧与决心,而且出身高贵,你会成为一个难得可贵的食死徒。伏地魔需要你这样的人。”

    楚汐的蓝眼里刚开始满是迷茫,伏地魔的一段话迅速让她勉强恢复清醒。“我不明白”

    “难道你真的是邓布利多那个老头的信徒?我告诉你——他口中那恶心的、虚无缥缈的爱战胜不了一切,而你,也不必为那可笑的东西放弃更好的选择。嗯——米勒娃麦格?”伏地魔弯下身子,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钻心剜骨!”

    楚汐感到全身剧痛,好像每块骨头都被捏碎了。她的大脑痛疼欲裂,周身仿佛被置于烈火中燃烧她想通过大喊来发泄一丝丝痛楚,却没有声音发出也许,所谓的滚油锅、上刀山也不过如此吧

    长久的痛苦折磨终于结束,楚汐全身无力地蜷缩在地上,蓝眼中水雾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事物。

    见到这一切的哈利,使劲挣扎着,却无力让自己从那重重的绳索中解脱。

    楚汐!哈利想大喊着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嘴中被塞着某些东西。

    “你看,所谓的爱都不能帮助你什么为了你所谓的亲情受尽折磨真的值得吗?”伏地魔冷漠的声音在楚汐耳畔清晰地响起,他的声音仿佛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爱能战胜一切?爱是最强大的力量?你还是太年轻了。邓布利多的话全是一派胡言!相信虚无的爱是没用的,唯有力量,才是最可靠的追随我,做我最忠实的仆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强大的力量,数不清的魔法知识,无上的荣誉与地位跟随我服从我楚汐时罗兰,你有卓绝的天赋,你有显贵的家世,你有高贵的血统,伏地魔永远欢迎你。”

    楚汐没能理会伏地魔的话,一番痛彻身心的痛楚早已让她神智不清。此刻她很想陷入昏迷中,这样就不会感知到什么。然而,周身游走的剧痛时时刺激着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她被迫一点点细细感受着灼烧般的痛感。

    此刻,霍格沃茨的迷宫周围,众人仍在等待夺冠的勇士归来。

    “疾——疾——”莹润的玉珏剧烈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刺眼绿光,它在冷风中轻微颤动着,似有碎裂的趋势。

    “墨提斯”麦格教授全身不由软了下来,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好像无法跳动。她也不能流畅地呼吸,右紧紧抓住胸口前的衣襟,不断地倒抽冷气,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墨提斯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伏地魔有随时摄取神念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