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靠玄学直播成为地府顶流 > 正文 第19章 第 19 章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婆式村我们是必须要去的。”顾之桑摆摆,谢过妳娃的好意后继续向着山顶行进。

    那瘦巴巴的山间少年看他们不听劝,虽然有些着急,但想到山里老一辈们的传,到底没有跟上去。

    出了这个插曲,婆式村这个听起来就有些古怪的地方,在直播间观众们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上一期节目里,负责跟拍顾之桑的摄像师就对她的速度和体力有了一定了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在这样难走的山路上,这看似弱柳扶风的女明星依然脚底生风、如履平地。

    只花了不到一个时的时间,他们就爬到了婆婆山主峰的观景台。

    另外两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喘吁吁时,呼吸几乎没有波动的顾之桑走到观景台边缘,她发现此处视野出奇得好,仿佛就是为了方便人来‘观气’而建的。

    其他两侧绵延的侧峰一览无余,整座山体看起来就像

    就像一条翻腾的巨龙!

    起伏的山体是‘龙脊’,笼罩着云雾的视野尽头影影绰绰能看到一点湖泊,‘龙尾’就没入其中;

    此时正值午后时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婆婆山的向阳一面,竟有种山气蒸腾、龙噙首尾之象。

    顾之桑一眼就看出这座山有龙脉;

    并且还是运势特别旺的活脉!

    她观这条龙脉的气和运最少也形成了千年之久,而夏国再往前上几百年还是封建社会,是有王侯将相的。

    一般这种气势绝佳、内附龙脉的风水宝地,都有专门负责为皇帝探陵寻址的风水师记录下来,作为皇室坟墓的选址。

    婆婆山的龙脉以风水师的眼光来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好地势,不可能没被占用。

    也就是这里应该有一座大墓。

    顾之桑表情认真许多,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块金铜色的古旧罗盘,这是邢澜在香火店买来送她的,是个百来年的老物件,可比她随削的木头好用多了。

    这时缓缓过气来的摄像哥有些不好意思,扛着器凑过来拍摄:

    主播体力好好啊,看着一点儿汗都没出。

    这是罗盘吗?我还是第一次看清楚实物长什么样子,上面那些图案和字都是什么意思啊?

    不去找村子爬山干嘛,从别的选那里看到他们找错好几个地方了,那村子好像位置很偏挺难找的,主播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就在这时顾之桑开口道:

    “下半场的任务需要先找到婆式村,其实节目组给我们的提示已经非常明确了,寻找婆婆山中最阴之处,而婆婆山是由一整条龙脉穿插而过,南为首北为尾,迎日腾空环砂抱水。只需寻到龙脉的入风口,即可找到婆婆山的最阴之处。”

    何为入风口,在风水术数一脉中认为,山有龙脉者聚势养气,而龙有‘龙头’,较为活跃的龙脉时而吞云吐雾,时而吸入喷撒风潮;

    也有玄师称之为‘龙吞风’、‘龙嚼口’。

    那个位置是整座山气势最不稳定、时常变换的地方,会根据当天的天气阴晴和风向改变‘山气’。

    经常爬山的爱好者都有这种经历:

    进山的时候山中阴冷,没过多久气温就升高了,又或是好好地爬着山,忽然下起细雨、起了薄雾这就是入风口处的‘气’发生了变化。

    只要找到入风口,就能找到整座山在风水术数中最阴的地方。

    顾之桑打开盘表,固定好罗盘上十字鱼线后用掌拖着罗盘,指尖带着带着一丝‘气’轻轻弹了下盘身,顿时表盘中铜色的磁针开始滴溜溜地旋转。

    等它缓缓停下时,和盘身天池红线重叠在一起,指向了某个方位。

    观众们啥也没看懂,就听顾之桑道:“找到了。”

    收起罗盘后,顾之桑抬脚就朝着山中某个方位走去,身后的摄像哥扛起相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越往深处走四周的环境越偏,脚下早已没了石板路都是泥土,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个人影。

    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们有质疑顾之桑找错方位的,也有担心他们进山太深容易迷路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幢幢土石屋透过山间的林荫,终于出现在了顾之桑等人的视线里。

    卧槽神了啊,这山里的路到处长得都一样,给我地图我都找不到地方,竟然真让顾之桑找到婆式村路!!

    还不确定找得对不对顾吹就开始了?

    前面那是谁?!!是不是和选碰上了?!

    啊啊啊是慈,我男女选里最喜欢的两个竟然这么巧碰头了,这可是在大山里!

    弹幕陡然激增,而顾之桑也看到了另一条羊肠道中的人影,也是三人行带一个中型摄像,为首的少年人穿着灰色衬衫,拨开灌草后也看到了他们这边。

    对上顾之桑的目光,他惊得一颤。

    2号选,白慈。

    顾之桑扬挥了挥,笑眯眯的视线下移,挪至白慈的脚边,“2号,好巧。”

    只见那少年出马仙的脚边围着几只刺猬,最大的一只足足有大半个足球那么肥,猛地看过去还有点吓人;

    身边跟着的几只的蠢蠢笨笨。

    其中一只刺猬背后尖刺戳着几粒红彤彤的野果子,耸着鼻尖自己往前爬了两米,意识到身边伙伴都没跟上来时它抬起脑袋,看到顾之桑的瞬间吓得四脚一扬,仰翻倒地缩成颗球。

    白慈声音很,“你、你好”

    顾之桑:

    她有那么可怕吗?

    视线略过少年脚边那只硕大的、双眼漆黑带着点人性化的戒备紧张的大刺猬,她什么都没有,率先走向了村门。

    妈呀这出马仙肯定灵,那只大刺猬一看就不简单,都跟在他身边呢!

    慈和‘白大仙儿’们都太可爱了,顾之桑也是真的牛啊,她是第一个到的吧?

    白慈进山后就有刺猬仙带路,没停过脚,这都能和号撞上,明号真的又快又准。

    灵事第三季中为数不多没有争议、被所有人认可能通灵的选中,其中就有白慈。

    他从第一期开始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请仙’能力,每一期身边都有刺猬的身影,虽然他直言自己不会算命,但热度一直很高;

    尤其是现在这一场集体赛。

    从白慈进山开始,那只硕大无比的刺猬便带着一群刺猬冒了出来,一路上都在他前面引路,这幅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画面让他直播间的热度暴涨,在和顾之桑碰面后更是一跃成为第二名。

    他直播间里有学动物学的观众直言:普通刺猬绝对不可能长这么大,而且刺猬本就不是亲人的生物,它们胆子很,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吓跑,这绝对是玄学!!

    顾之桑并不知道两边直播间内的热议,若是她知道也只会不以为意地笑笑。

    因为她知道白慈身边的那只大刺猬充其量是只修了道行的精怪,哪里算得上什么‘仙家’;

    那白慈并不是什么出马仙,真正的‘白仙儿’也另有其人。

    她站在村头,看到那里插着贴有灵事节目组标志的旗帜,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婆式村真的就在龙脉的入风口附近。

    顾之桑中还托着罗盘,盘面上的磁针不知为何,越是靠近婆式村破旧的村门晃动的幅度越大,像有一股气场正在干扰它周围的磁场。

    按理‘龙口’吞运吐浊,是最容易出风水宝穴的地方,偏偏此处气场也是流通的,显化出来的却是贫穴。

    不等她细究,工作人员上前道:“号顾之桑选,你是第一名来到村口的选,按照赛事规定给你计分。请您先到等候区休息片刻,待其他选都到了再进入村中。”

    顾之桑进入节目组搭建的棚子时,能看到村口附近和里面有村民在观察他们。

    明明是现代社会了,可这群山里的村民还像生活在几十上百年前,穿着剪裁宽松的短褂长裤,男人支着扁担女人包着头巾,看起来灰扑扑的。

    沉默、死气沉沉,这是她脑海中蹦出的对这个村庄的第一印象。

    导演李成河背着走近,语气略显狗腿:“不愧是顾大师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

    自从跟着高峙破了阵、见了鬼,他就变成了一个隐藏顾吹;

    有时候在上看到黑顾之桑的言论,他会一边切号奋战,一边心中暗道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顾大师的厉害!

    他压低声音道:“顾大师,你不觉得这村里的人有点奇怪么,眼神怪吓人的。”

    顾之桑:?

    “地点不是你们节目组选的么?”

    李成河讪讪一笑,这婆式村确实是他在上选址、筛选素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一些当地人在婆婆山中有着这样一个自称是守山人的族群,常年居山不出,十分神秘。

    当初节目组为了在山里找这个村落,整整找了两天。

    好不容易找到了、软磨硬泡让村里最有威望的‘婆婆’同意他们之后进村拍摄,李成河只余满心兴奋,哪里料到他们真的来了后,村民们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们。

    没过多久荀以顷第三个到达村口,看到已经等在此处的顾之桑和白慈,他眉头便皱了,看样子不太高兴。

    9号禾芈涂第四,0号奚海红和6号黛西几乎是同一时间,踩着日落前抵达村口,而剩下的三名选都没完成第一轮挑战,被扣了分。

    3号老僧爷爷看着很强很厉害,结果好几次都垫底了

    我笑死了5号富二代是来搞笑的吧,跑到人家别的村子去找带路的向导,只要能带他来婆式村给多少钱都行,直接被节目组逮了。

    号更搞笑,什么自己能通灵,能让山里的鬼神引路,结果直接给他引到山的另一头去了!

    主持人大刘道:“现在是下午六点钟,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九名选都来到了婆式村的村口,准备入村观察。”

    “究竟他们能不能看出这个村子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拭目以待吧。”

    完,村口站着的两个中年男人便打开了村门,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村子里的基础设施并不完备,几乎都是泥瓦平房,一户接着一户,节目组的人进去时这些村民就远远地站在房门口,或是从窗户里往外看;

    那样的视线绝对算不上友善,看得众人心里毛毛的。

    顾之桑垂眸看了一眼中的罗盘,上面的指针已经彻底乱了,在盘表上不停打着圈。

    她发现这个处于‘龙口’吉地的村落土壤发灰,屋两旁的杂草都稀稀落落,每个村民的脸上和眼睛都雾蒙蒙的,没什么生气,着实诡异。

    人群中有个正在吮指的女孩子,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脏兮兮的;

    她是村民中为数不多眼睛还有些神采的,站在妈妈旁边,目光怯怯地带着好奇,看着节目组工作人员扛着的一台台摄像。

    “姆妈,那个黑箱箱”

    她指了指摄像,似乎想凑近去看看,然而她身边的母亲却骤然变了脸色,一把将女孩儿扯到了身后,反就往孩子身上狠狠打了几巴掌。

    “谁让你看那个东西的?谁许你往那边靠的?!”

    女孩儿被打得哭了起来,让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李成河:“这谁身上带了零食糖果,拿给乡亲们分一分”

    话没完,里屋听到动静的汉子走出门,看到哭成一团的女儿和满脸惊怒的妻子,又看看茫然的节目组,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名为‘仇恨’的戾色,死死盯着眼前这群外乡人,以及那一台台摄像,忽然抄起榔头就扑了过来。

    “你们这群外乡人,又来祸害我们!”

    男人操着一口乡话,但大抵能听出他十分抵触痛恨外乡人,‘咔嚓’一声响,其中一台摄像的镜头直接被他一榔头凿碎了。

    李成河和其他人忙上前制止,他急得两眼瞪大,“你这是干啥啊老乡!”

    要知道这一台相就十几万,砸坏了他心都在滴血。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因为什么婆婆山的传,来这偏僻山村里受苦。

    其他冷眼看着的村民见节目组的人上,也面露不善围了过去,眼瞧着一行人还没进村就要起矛盾,一道喑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够了,闹什么!”

    村民看到来人纷纷低下头,那打砸的汉子也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婆婆”。

    顾之桑微微眯了凤眼,目光在穿着族群服饰、带着金银饰的老妪身上打量一番。

    这老太太个头矮又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木拐。

    她脸上的皮肤像干枯的老树皮,一头纯银的白发足以彰显出年龄很大。

    让顾之桑在意的是,这个老妪的脸上看不出命理和生命线,应该是用某种特殊的玄学段隐去了。

    这是个‘巫师’。

    那汉子还情绪激动,指着节目组一行人嚷嚷着乡话,却被老妪一砸拐厉声呵住,“你还要逞凶,难道想误了吉时吗?!”

    她扭头冷冷看了眼众人,切换成普通话:“你们不是想拍节目吗,进来吧。”

    李成河很想质问损坏的镜头的赔偿问题,但看看周围的村民,又一脸苦兮兮地咽回了肚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因为这一幕炸了锅:

    太吓人了吧,无缘无故就冲上来打砸,万一伤到人怎么办?节目组怎么挑的地点啊!

    这个村里的人给我感觉很不好,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楼上别随意攻击好吧,我老家也是南省那边山里的,不是所有山民都这样。而且我试着听了一下能听懂一点,他们认为节目组这些外乡人进入村落,会给村里带来厄运和灾难,摄像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不吉利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激动。

    虽然老妪让节目组的人随便逛,但经历刚刚那一幕,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选都心有余悸。

    主持人大刘强笑着走流程:“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我们已经和这里的村长婆婆沟通好了。”

    此时接近晚上七点,天际只剩下一点暖色的霞光,树荫笼罩下的古老山村寂静昏暗,不知何时村民们燃起了一根根火把。

    村长婆婆瘪着嘴冷冷道:“今天是我们村里举行祈福的重要仪式,这是我们婆式村的传统。你们可以在旁边看着,但是绝对不能出声扰乱祈福,也不要问东问。”

    李成河连连应声,又和其他工作人员和选了。

    七点一到,村中所有的人几乎都从家中走了出来,举着火把来到了正中央的空地。

    只见那村长婆婆身披着暗红色的布帛,头上重新带了一顶厚重的银器,里拿着一只碗,里面不知是些什么动物的血。

    她在身旁人的搀扶下趴在地上,颤颤巍巍沾着血在地上画符,一个个古怪奇特的符号在火光下格外神秘;

    画好之后她又不停顺着自己的胸口,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那想要花钱买通外面村民带路的选是个富二代,他没有任何通灵和玄学段,上节目就是觉得好玩,觉得这节目是剧本,从不遮掩自己买答案。

    但自从进了这个村子后,他脸色就没恢复过正常,此时声嘀咕着:

    “这里太诡异了,我觉得这些村民都很危险,咱们能不能离开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又害怕又好奇。

    忽然那老妪高声尖啸,唱起了众人听不懂的祭祀歌谣,紧接着在火光中,有村民抱来了四个襁褓,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他们依次放在了中间空地上,让老妪一边摇晃着粗糙干枯的掌,一边在他们身上洒下祝福之力。

    顾之桑远远地能看到火光中映衬下的几张脸,那些孩子应该都是出生不久,有脸蛋肥嘟嘟已经睁开眼睛的,也有一个特别,一看就是新生没几天的婴儿。

    她和其他提心吊胆的人不同,能够听懂那老妪唱的祭祀歌谣,这是一种古时候祈神降福的祭祀歌,并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这个老巫师正在祈求山神守护她的村人。

    在像妳娃那样的外村人看来,这里是被山神遗弃的地方,但很显然他们本村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虔诚地信奉着山神,认为山神会给予他们庇佑和福泽。

    只不过那词略显奇怪,不祝这些孩子学业有成、长命百岁,只是祝他们健康长大,成为大山忠诚的子民。

    她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结合这些村民古怪的面相、紧绷的态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骇人听闻的念头。

    压下心头的猜测,顾之桑神情有些凝重。

    祭祀祝术并没有持续很久,十几分钟后就结束了,那四个被抱出来的孩子已经咂巴着嘴巴睡着了,又被千恩万谢的双亲抱了回去。

    在村里最大的会堂,屋里烧着火把点着油灯,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除了选和工作人员外,会堂的主位还坐着一个村长婆婆,她周围站着几个村中男女,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屋里节目组的人。

    老巫师只除去了头顶的银器,身上还穿着祭祀的服装,不耐道:“你们什么能时候拍完。”

    主持人大刘笑得勉强,只觉得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时候: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经过一晚上的观察,九位选已经有了自己的发现,现在就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刻。到底这个神秘的村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们邀请到了村里的婆婆来检验每位选的答案是否正确。”

    紧接着,一块大大的黑板被推了上来,每位选的答案逐一揭晓。

    虽然气氛严峻诡异,但抓马环节必不可少,这次导演组不统一揭晓答案,而是一个一个揭开。

    基于上一期荀以顷和顾之桑之间的冲突,导演组还很搞事情地把两人的答案分到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荀以顷的题板最先揭开,上面写着:

    '龙生险口,气运绝势,是为大凶之地。久居者伤脾胃、劳心神,精神不振常伴抑郁。’

    他道:“此处乃是婆山龙脉的入风口,但是却并非吉穴,而是在长年累月的山体变化中形成了凶地。你们看这里的地质和水土都处于下成,就是被这凶地影响到了!我观察村里的村民们发现,他们的面色多有发灰发白,面弱体虚,应该也是凶气入体导致了身体上受损,长此以往会对他们的寿命造成极大损害。”

    “我断言,这里的村民几乎都活不过60岁,就会因为身体上的大病症去世!”

    观众:?!!

    在这些村民的面前这样的话真的好吗??有点害怕!

    但那婆婆和其他几个村民只是面色难看,却并没有否定荀以顷的话。

    村长婆婆皱着眉头语气冷淡,“我们这儿的人阳寿确实不丰,大多数孩子从根子里就带了病气,四十岁就病死了,能活到五六十岁的都是长寿。”

    似乎是为了应证她所的话,她身畔站着的女人猛地咳嗽两声,嘴唇内竟沁出一点血色。

    这时众人和观众才猛然想起一路所见,他们看到的那些村民的确都是青年中年,少有一些孩子,但除了这个村长婆婆还真没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也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让众人根本没注意这个问题。

    村长婆婆又道:“但是你有一点错了,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凶地!你们不是来拍节目的都是玄师吗,我们村从来不欢迎外来人,能让你们进来就是请你们给找个除病根的法子。”

    荀以顷当即扬声道:“就是地势问题,老人家你也是玄门中人,不会感觉不到此地萦绕的阴湿之气吧!”

    “为了你族人的身体和寿元着想,我建议你们尽快迁离此地,这个地方不能住人了。”

    “放肆!你这个子竟然想害我族离开祖地?”老妪狠狠一捣拐杖,语气狠厉,“我谅你是个年轻人不懂事,不同你计较。”

    见荀以顷还要轴,主持人大刘忙开口打断道:

    “咱们还有其他选,他们应该也有别的发现!”

    白慈轻声道:“刺猬仙告诉我,这个村里经常办白事,它见到过这屋里就有两个人家中刚刚办了白事,分别是左边一位和左边三位。而且有时候村里还会有一些没有尸骨、只有衣冠冢的丧事,这些人家我也能指出来,但我只能出刺猬仙看到的事情,再多没看到的就不知道了。”

    老妪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少年,视线在他掌心捧着的刺猬身上停留了一阵,道:

    “这个伙子是真有‘仙’缘的,他得不错,娟子你们自己来吧。”

    她身边两个被白慈点到的村民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痛苦,年轻的女人确认了白慈的辞:“我妈妈上周去世了,家里刚刚办过白事。”

    另一青年男人哑声道:“我妻子前天难产血崩去了,刚刚下葬不久,村里有些人家也确实会因为一些原因立衣冠冢。”

    准,真的太准了,这些应该都是生活在村子里和附近山头的‘白仙儿’亲眼看到的吧?

    这个出马弟子好灵啊,就像这婆婆的,在我们东边能做到这样灵的出马都不多,他是真有动物仙缘!

    6号黛西是挪威黑女巫,很遗憾的是东西方的‘巫’完全是两种概念,她的黑巫术在这种风水合气之数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摇头道:“我只能感觉到这里有一股非常强大的阴邪力量,简直就像是地狱中的冥神,长期生活在这里肯定会受到影响,这一点我是支持号的。但究竟是为什么,我无法理解这种东方玄术。”

    一直拧眉的荀以顷面露惊讶,看了眼黛西。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轻视过对方,并且对方更喜欢顾之桑,却还会支持自己的观点。

    大刘道:“好的,9号选有什么看法呢?”

    禾老婆!!!

    终于给我们禾神镜头了,节目组捧某些营销人设太过了,我真的会无语!

    9号选禾芈涂是一位长相阴柔、男生女相的青年玄师,来参加灵事之前就在络上有一百多万粉丝,是知名的红玄师。

    他本人是泰籍华裔,是一名泰国降头师、巫蛊师。

    神秘的身份和出众的外貌,再加上据他还给不少达官显贵办过事,在没有官宣顾之桑的第一期,他的热度是所有选中最高的,只不过在顾之桑来了后就退居第二。

    像今天白慈忽然爆发,他就只有第三了,对此从其他平台追来的粉丝非常不满。

    禾芈涂看了眼镜头,噙着淡淡笑容道:“既然前面的选都了,我就点和大家不一样的发现吧,这位姥娘应该是位‘大巫’吧。”

    村长婆婆眼皮一掀,没有话。

    “您的巫术非常高深,如果我没猜错,站在您正后方的姑娘应该是您的徒弟,虽然很浅薄但她身上也有‘大巫’的力量。但您的徒弟身体不太好,应该得了某种病症,所以您在她身体里种下了蛊虫,以此来的吊着她的命。”

    青年温声细语的,出来的话却有些渗人。

    那村长婆婆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眯着眼看着禾芈涂,而她身后的年轻女孩儿抿着唇足无措。

    半晌婆婆才冷哼道:“子眼力不错,但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气味。你得没错,这丫头是我的徒弟,但也是生来身子骨就不好,我便用自己的本命蛊给她续命。”

    “了这么多,你们还是没有一个人能解决我族的境况?”

    其他选都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0号奚海红是走无常,但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她发现这村子简直诡异得离谱,她根本召唤不出鬼门!

    无法连通地府,她自然也就没法用无常术将村子里死去的村民亡魂召唤出来问话,一身本领全无施展之处。

    至于3号老僧、5号富二代和号也不出什么。

    只剩下最后一个顾之桑了。

    一时间无论是直播间内的观众,还是在场其他的选、工作人员都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荀以顷死死盯着气定神闲的年轻女子。

    他这次气观风水,看出来了此地的问题和村里人的寿元异常,他就不信这顾之桑还能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来!

    大刘笑呵呵道:“看来大家都很期待桑桑的答案啊,那么请号选顾之桑出你的发现。”

    前面的人在发言的时候,顾之桑并不是在发愣,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主位的‘大巫’和她身后那些村民,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今日所见的龙脉。

    听到主持人叫到自己的名字,顾之桑睁开双眼,冷肃道:“这里的风水没有问题。”

    “你?!”荀以顷又惊又怒,同时心中还有狂喜。

    这个女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竟然能为了反驳自己出这种可笑至极的话来!

    然而顾之桑掷地有声,一字一顿道:“我可以保证,此地乃是集山间钟灵毓秀之气的绝佳宝穴,是龙脉之口。并且这些婆式村的村民也不能离开此地。”

    此话出时,一直神情淡淡的村长婆婆变了脸色,猛地掀起眼皮看向顾之桑所在的方向。

    “哦?你这个丫头倒是有自己的态度,那你倒和老婆子我讲讲,这里为什么是宝穴,我们这些村人又为什么不能走。”

    顾之桑看了她一眼,道:

    “命理中有风水术数,用来寻找合适亡者埋骨的阴宅和有益生者的阳宅,其中王侯将相等大功名者可配墓陵,往往修建于山河相抱的吉地。自古以来探寻大吉之地无非有四步:即‘勘山’、‘观气’、‘寻龙’、‘定穴’。”

    这也是玄学中所谓的寻龙定穴之术。

    荀以顷冷笑一声道:“你所的定穴术数同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问题,根本不是同一个!更何况此处的山气阴湿,虽然是入风口却并非吉地。”

    顾之桑‘啧’了一声,有些无奈,“我话还没完。”

    她真的不想和这个号选结怨,偏生每次遇到复杂多变的问题,这玄师自己看不出来还振振有词。

    “撼龙经有言: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1”顾之桑道:“这句定穴之理的意思是,王侯将相所寻找的绝佳宝穴要有龙脉,要有蜿蜒曲折的龙脊形成护山大关,最远处要有湖泊相抱形成入水口,围绕在吉穴的四周缩住气运。这座婆婆山的山峰、山脊、山尾镜湖完全契合,此处就是绝佳的宝穴,这是毋庸置疑的!”

    “有问题的并不是风水,而是人运。”

    顾之桑为了防止被荀以顷打断语速很快,她看着那村长婆婆道:

    “这位婆婆,我没看错的话你们村里的人并不是没人出山,而是出去的人全都出了事、死在了外面,并且都是短时间内意外横死,有的连尸骨都收捡不全。所以村中那些有亲人出山的人家才会置办衣冠冢,不是他们不想办丧,而是办不了。”

    在村长婆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顾之桑神色如常出了这些话:

    “所以你们并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离开了这座大山,你们族人的寿命会更加短暂,连在山里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