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千欢才不会住口,她不仅仅不住口,她还笑得放肆:“哈哈哈哈,北云霆,你真是蠢货,费尽心思,残害足后,居然自己断了自己的命。你在得知了云昭国皇帝会早亡的消息的时候,心中到底是作何感想?你难道不觉得你就是个丑吗?”</p>

    “意千欢,住口!”北云霆听不懂什么是丑,但是他看到了意千欢脸上的嘲讽,不难猜出意千欢绝对不会用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他,“这一切都怪父皇,是他不愿意告诉我这一切。”</p>

    “不,是你贪得无厌,是你自己断送了你的未来。北云霆,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就是那个蠢货呢?”意千欢只觉得造化弄人。</p>

    北云霆处心积虑登上了皇位,却换来了早死这个下场,他真是可笑至极。</p>

    “你懂什么!身在皇家,谁不想成为皇帝?万人之上,无人可比,这种感觉你有过吗?你只要有那么一日将这权利握在中,你就再也不想放开,宁死也不想!”</p>

    “所以,你明知道你可以选择不做这个皇帝,你也要继续做下去,你这样不就是找死吗?权利固然可贵,可人都死了,你还讲什么权利?”意千欢这时候才理解云昭国这个诅咒的真正意义。</p>

    这个诅咒,并非单纯的诅咒残害人的性命,它更讲究看重的,其实是人心。</p>

    她不知道这个诅咒为何存在,但是它只残害皇帝,就足以证明它并未打算伤及无辜之人。</p>

    一个皇帝握权力的时候,很容易迷失自我。</p>

    而这个诅咒的存在,可以时刻提醒皇帝,这皇位来之不易。</p>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诅咒的存在,任何一个云昭国的皇帝都无法始终将这份权利把握在中。</p>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传位。</p>

    如此一来,云昭国的皇帝始终都会抱着一颗对权利敬畏的心,不敢越过雷池半步。</p>

    可惜,这个警醒对于北云霆而言,毫无作用。</p>

    “我能够夺走皇位,我就应该成为皇帝,这是我的权利,任何人都无法抢走属于我的权利!”眼底迸射出了阵阵寒光,北云霆深吸了一口气。</p>

    意千欢发现他的表情变得很快,就像是变脸一样。</p>

    北云霆方才的狰狞表情变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伸出了沾染着鲜血的,竭力的将声音变得温柔:“意千欢,我可以让你陪着我。”</p>

    意千欢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你什么?”</p>

    “朕,愿意给你这个会。”北云霆一言一字,像是在施舍,“朕会成为全天下的王,而你,可以成为朕的皇后,朕可以许诺给你这天下的一切东西,你可以站在朕的身边,朕,允许你。”</p>

    “北云霆,本来我只是想杀了你,可是现在,我觉得只是要了你的性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意千欢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p>

    她甚至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才能出这么不要脸的话!</p>

    且不别的,这个男人的年纪甚至比她爹更大!</p>

    “你为何要拒绝我?我明白了,你还没看到我成为这天下的王,所以你才会这样。别急,我们很快就会去我们的世界,在我们的世界里,成为真正的王者。”北云霆着,眼底泛起了一道癫狂,忽然将中沾染着鲜血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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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千欢被这个男人疯狂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p>

    北云霆将匕首刺入后拔出,胸口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孔洞,却没有半点鲜血流淌出来。</p>

    反倒是他张口,吐出了一道血迹。</p>

    血迹落在地上,化为了一片血色的火焰,顷刻间将在场的全部尸体都包裹了起来。</p>

    满地的血迹好似被煮沸了一样剧烈翻腾起来,它们好像是拥有着生命一般朝着四周扭动攀爬,顷刻间便在地上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p>

    意千欢看着地上陌生的阵法纹路,思考了半天居然也没能看出来地上的这道阵法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p>

    不过,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阵法内所蕴含着冲天的力量。</p>

    不管这道阵法到底有什么作用,她都要第一时间阻止这道阵法的构成。</p>

    想到了这里,意千欢心一横,果断地割开了自己的腕。</p>

    鲜血宛如潮水蜂拥而出,和地上血迹融合的瞬间便和地上的鲜血之间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拉扯。</p>

    “意千欢,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来自二十一世纪,你应该很清楚二十一世纪有多么美好。不要阻止我,让我用这些惨死之人的怨气冲破两个世界的衔接处。如此一来,你过去的世界就能和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完美融为一体。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会成为这两个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p>

    总算是明白了北云霆的企图,意千欢看向了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只剩下了震惊:“北云霆,你以为惨死之人的怨气有那么好控制?哪怕你真的能成功,你也控制不了这些怨灵,它们一旦暴走,两边世界都会惨死许多无辜之人!”</p>

    “那又怎样?”北云霆耗尽一切力气,将自己的心头血源源不断地输入了阵法中,“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谁会在乎他们的生死?能够为我奉献,是这群蝼蚁的福气。”</p>

    见北云霆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意千欢更加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p>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北云霆成功。</p>

    这个时候,唯有让她的鲜血和这些惨死之人的联系到一起,她才能用国神之力压制住这些怨灵的怨气。</p>

    只要怨气不足,阵法就无法构成,到时候一切自然不攻自破。</p>

    双飞快的掐了一个金诀,意千欢正欲再割开另一只腕,一阵尖锐的剧痛便铺天盖地而来,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p>

    “叽叽叽!”刺耳的虫子的尖叫声从北云霆的口中传出。</p>

    北云霆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根足有成年男子指粗细的黑色长虫。</p>

    长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色纹路,此时这黑虫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了叽叽叽的刺耳叫声,每次声音响起的瞬间,都会给意千欢带来极大的痛苦。</p>

    “这虫子是我身体里诅咒的源头”意千欢一下便知道了这虫子的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