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您不能离开南城。”</p>
云岁晚脸色十分难看,登时间将要截止,她没时间和他们掰扯。</p>
“让开,来不及了,回头我会和季宴礼解释。”</p>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又被拦下。</p>
“云姐,季先生交代的,您就别为难我们了。”</p>
云岁晚失去耐心,但也知道他们是奉命办事,再多也没用,心急如焚。</p>
“女士,请问还要检票吗?通道马上就要关闭了。”工作人员催促道。</p>
云岁晚内心焦急不已,几位保镖又上前两步,死死挡住她的去路。</p>
她拿出给季宴礼打电话,等了一分钟都不见对方接听。</p>
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通道正慢慢关闭,云岁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里握着身份证。</p>
保镖立即上前拦住她,形成了一堵人墙。</p>
无论她如何推搡,面前的人一动不动,云岁晚急得眼里闪过水光,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通道彻底关闭。</p>
气血上涌,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喷火,不顾场合地大喊:“给我让开!”</p>
这时,挡在身前的保镖虽然让开了,却已经无济于事。</p>
云岁晚满脑子都是医生最后的那句话,抖着把身份证放在检票子上,没有任何反应。</p>
“我有票,让我进去”她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掉下来。</p>
未曾离去的工作人员不忍心,提醒她:“女士,飞已经起飞,您换个航班吧。”</p>
“对对。”</p>
向来冷静自持的云岁晚此时竟六神无主,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打开打算订最近的一趟航班。</p>
下一秒身前出现一道黑影,上一空,被抽走了。</p>
云岁晚抬头看见面若冰霜的季宴礼。</p>
“想去哪儿?”他垂眸看了一眼上的目的地,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嗤笑,脸上没有任何笑意。</p>
季宴礼抬眼看向她,乌黑的眸子透着阴狠。</p>
云岁晚不自觉后退一步,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极了,让她心里发怵。</p>
“想去找夏斯年?”他过分平静的声音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看似宁静中不知潜藏着多少危险。</p>
云岁晚知道他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p>
她伸要把拿过来,焦急道:“斯年哥病情恶化,我必须要过去一趟。”</p>
上落了空,季宴礼没有让她碰到就躲了过去。</p>
云岁晚动作顿住,向他保证:“我会回来的。”</p>
“回来?”季宴礼语气可笑,他欺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声音很冷:“云岁晚,你嘴里有没有一句真话?”</p>
云岁晚不知道他这句话从何起,但现在她没精力想其他的,只想尽快赶到美国。</p>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主动抱住季宴礼,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p>
如果是以前,被她抱住的季宴礼会欣喜,会高兴,可现在他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看着她的每一秒只会想起那段音频。</p>
见他不话,云岁晚愈发焦急:“真的来不及了,斯年哥”</p>
“别再和我提他。”季宴礼咬着牙低吼,粗暴地把她推开。</p>
被狠狠摔在地上,因为太过用力,屏幕当场掉出来碎了一地。</p>
这样的动静不仅吓到了云岁晚,也让其他人惊讶地看过来。</p>
云岁晚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险些摔倒的身形,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愣住了。</p>
“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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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礼没有看她,侧脸轮廓显得冰寒骇人,:“把她带回去。”</p>
这话是给他带来的保镖的。</p>
云岁晚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快步上前抓住季宴礼的臂:“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吗?”</p>
“你凭什么让我回去?”</p>
季宴礼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满是嘲意。</p>
他把她的拉开,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p>
“云姐,请吧。”保镖围住她,微微弯腰,伸示意。</p>
云岁晚看着前方那个背影,恨声喊道:“季宴礼!”</p>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p>
她心生绝望,呼吸变得艰难。</p>
不能被关起来。</p>
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p>
这两句话宛如魔咒一样围绕着她,云岁晚转身想跑。</p>
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保镖看出意图,团团围住,挡住了她所有去路。</p>
“云姐,您自己走还是要我们拖着你走?”</p>
云岁晚面色发白,呼吸逐渐急促,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p>
眼前的人出现重影,纷杂的声音接踵而至,隔着河水却依旧清晰,像是挨着她耳边的。</p>
“云姐,夏先生危在旦夕,很可能是最后一面”</p>
“把她带回去。”</p>
季宴礼冷漠无情的声音与医生的惋惜声混在一起。</p>
云岁晚茫然又无助,头炸了一般地疼,没人发现她此时此刻身体正在轻颤。</p>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眼皮阖上,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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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睁开眼,不是松风湾,全然陌生的环境。</p>
她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门前,握住门把却怎么也拉不开。</p>
“开门!”云岁晚一边疯狂拍门,一边尝试把门打开,“季宴礼,放我出去!”</p>
没有人回应,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p>
“放我出去!季宴礼!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p>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掌拍红了,也肿了。</p>
云岁晚对着门用脚踹也没用,最后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在了门上。</p>
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季宴礼坐在客厅里,表情淡漠,无动于衷。</p>
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映亮他眼底的猩红,缓缓吐出烟雾。</p>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p>
“季总,不去看看吗?”宋昭听着那边惊天动地的动静实在担心。</p>
“累了,自然就消停了。”季宴礼淡淡道。</p>
宋昭欲言又止,最终没敢多。</p>
坐在这里的季宴礼好像没变,但又好像一瞬间变了许多。</p>
变成了那个收起了对云岁晚的所有爱意和纵容,不会再对她心软,不会再对她偏爱的季宴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