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p>
姜桢羽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萧璟州靠着床边睡着了。</p>
两人十指相扣,萧璟州就坐在地毯上,靠在床边陪了她一夜。</p>
姜桢羽轻抚他的鼻尖。</p>
萧璟州缓缓睁开眼:“醒了。”</p>
姜桢羽:“嗯。”</p>
萧璟州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p>
他道:“苏航有事找你,我们一起去找他。”</p>
姜桢羽没有问他,不上朝能不能行。</p>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有萧璟州在身边,她心情会好受一些。</p>
两人刚下楼,就看到苏航坐在客厅沙发。</p>
苏航道:“我实在等不及,只能来找你们了。”</p>
三人来到餐厅,一边吃一边交换信息。</p>
苏航道:“昨夜蒋家和韩家都进去了。”</p>
姜桢羽接过萧璟州递来的粥,蹙眉:“怎么回事?”</p>
苏航道:“蒋家在境外洗钱的事情曝光,股票大跌。”</p>
“我猜是境外的人,弃车保帅。”</p>
“他们没能上船,就被扣下了。”</p>
“我蒋家为什么看重漆器,原来是想用来当幌子洗钱。韩家和蒋家走这么近,估计也是同盟。”</p>
萧璟州:“这些消息都是谁查出来的?”</p>
一语道破,苏航也不好隐瞒。</p>
他道:“蒋恂、韩真真肇事逃逸,私家侦探怎么查都受阻,是因为蒋家请了高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在短时间内清扫了障碍。”</p>
“视频之所以模糊,是因为车子下了水,被人‘无意间’发现。</p>
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方便出来。</p>
不过,我能提醒一下,那人姓程。”</p>
程晓东?</p>
这件事也就程晓东能做到,毕竟他黑白两道通吃。</p>
至今姜桢羽都不明白他的身份。</p>
三人吃完早餐,一同去了一趟警局。</p>
韩真真和蒋恂禁不住问话,很快就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p>
姜桢羽甚至无法理解,竟然是这么可笑的理由,就要了两个人的性命。</p>
蒋恂想见姜桢羽,亲口跟她道歉,被姜桢羽拒绝。</p>
姜桢羽走到韩真真的询问室,坐在她的对面,掏出一份文件。</p>
韩真真不明所以,她低下头翻看文件。</p>
待她看清楚内容后,一滴眼泪掉落在文件上。</p>
姜桢羽面无表情道:“人身意外险,三千万。你花着不觉得烫吗?”</p>
韩真真瞬间哭成了泪人。</p>
姜桢羽眼眶也红了一圈:“他们一心为你着想,准备巨额保险当嫁妆,就是为了给你今后有保障。”</p>
“你呢?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害死了养了你二十多年的养父母。”</p>
“不亏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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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真真什么话都没有,只一个劲儿地哭。</p>
姜桢羽出了审讯室,抹了一把脸上的泪。</p>
她道:“四师兄,帮我准备好材料,我要准备上诉。</p>
赔偿、判刑,一样都不能少。”</p>
这些都是蒋恂和韩真真应得的。</p>
萧璟州揽着她离开审讯室,路过蒋恂所在的审讯室,姜桢羽只觉得一阵恶心。</p>
姜桢羽签了字,三人离开警局。</p>
路上,苏航道:“当初韩家的事情,一直让大师姐耿耿于怀。</p>
这些年大师姐一直在跟进,才查出蒋家灰色产业的事情。”</p>
“三师兄出国多年,你也猜到他在哪里。”</p>
“这些年,我们都想给师父正名。</p>
那些东西都是师父的作品,韩老头才是真正的盗窃者。”</p>
姜桢羽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p>
苏航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p>
他方向盘一转,道:“你对韩老头和师父的作品最熟悉,由你辨别最合适不过。</p>
韩老头的伤后,一直用的是师父的作品,时间段上骗不了人。</p>
大师姐找到了当年买作品的人,到时候会请业界大拿,当着圈内人的面辨别。”</p>
“韩老头一辈子贪名图利,我们就让他什么都失去,也算是对他的回报。”</p>
姜桢羽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p>
她喊了韩老爷子二十几年的爷爷,时候看着他在工作台推光,心里满是崇拜。</p>
可如今</p>
名利二字,真能磨灭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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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华国加大力度,反诈反洗。</p>
蒋家和韩家的案子,很快进入终审。</p>
至此,蒋、韩两家在凌云市湮灭,终身只能在牢狱里度过。</p>
韩真真和蒋恂不仅参与洗钱,还背了人命案。</p>
数罪并罚,不仅要赔偿姜桢羽,还要蹲三十年的牢狱。</p>
韩家获罪后,韩老爷子想见姜桢羽一面。</p>
姜桢羽没有去,她不想再和韩家扯上关系,当初韩家为了韩真真赶她出门。</p>
殊不知,韩真真的天赋,全都是包装而成。</p>
韩真真喜欢蒋恂多年,处处模仿姜桢羽,就连漆器艺也不例外。</p>
大学的时候,她与赵悦在一个社团。</p>
姜桢羽时常来社团找赵悦,正因如此她才有会接近蒋恂。</p>
韩家以为见到了宝,没想到竟然是把草当作了宝。</p>
别墅。</p>
姜桢羽看着银行卡入账,心情也没有好转。</p>
她窝在沙发上,头枕在萧璟州的胸肌上,听着他的心跳声。</p>
姜桢羽道:“萧璟州,我们结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