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贵人多。</p>
莺莺自是不会因为七皇子而去得罪沈敛。</p>
虽世子当时的脸色看起来冷了点,但维护之意还是明显的。</p>
“奴家未曾见过。”</p>
她盈盈的眸子如水,身上的冷桃香清浅。</p>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身上本还有其他熏香,导致那冷桃香有些变了味。</p>
七皇子看了她几眼,而后收回视线。</p>
要眼睛,还是那顾五的更漂亮。</p>
可惜了,今天没看见沈敛护着的公子究竟适合模样。</p>
“出去吧。”</p>
七皇子开口。</p>
混香让他有些不习惯。</p>
莺莺有些可惜。</p>
临直门口时,七皇子却突然又开了口。</p>
“等等!”</p>
他勾了勾唇,看向莺莺时满眼兴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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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敛回府后不久,七皇子便到了。</p>
原本还躺着乖乖翻肚皮的橘白见到他,依旧不太友好。</p>
几乎是对方身影刚出现,家伙便迅速跑开躲起来了。</p>
沈敛抬眼,已回复一贯的从容淡漠。</p>
“殿下深夜而来,所为何事。”</p>
七皇子带着笑,见对方单刀直入,他也没有客套。</p>
“世子一直很喜欢的那套寒玉棋盘,我送给顾五了。”</p>
沈敛看着他,未出声。</p>
七皇子见状勾勾唇,“我想请世子跟顾五讨要。”</p>
沈敛一点都不意外,七皇子生性多疑,反复试探是他一贯行事。</p>
“殿下何须多此一举。”他的语气冷淡,却也笃定。</p>
以顾家那位五姑娘今晚的反应,自然是不会将对方所赠之物送给自己的。</p>
七皇子笑了笑,“我知世子心有所属,可也不愿顾五的心一直系在你身上。”</p>
一连两次,他已看出沈敛对那位的重视。</p>
之前几次是试探沈敛对顾怀宁是否有意,这次是想确认顾怀宁对沈敛是否余情未了。</p>
目的并不相同。</p>
沈敛过了几瞬才道,“那便如殿下的意。”</p>
“只是,”他定定看向七皇子,“这也是最后一次。”</p>
他不会再配合对方无限度试探下去。</p>
翌日顾怀宁到书院时,周遭众人看见她时的眼神皆有些耐人寻味。</p>
她已经练就出反应,坐下后淡然询问了附近的女学子。</p>
“大家又在议论我什么?”</p>
因着上次她要找师长,这次众人在议论她时低调了不少。</p>
女学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声告知。</p>
“大家在你前些日子游湖落水,然后就不知所踪了。”</p>
背后未尽之言,自然还包括她不知被谁所救,从水中湿漉漉起来的,还不知发生了些什么。</p>
当然了,还有指责她见死不救的。</p>
王月清还在水里挣扎着,她竟然管自己走了。</p>
顾怀宁不算意外,这事早晚会传开,没什么好惊讶的。</p>
女学子见状有些好奇,“顾姐姐,你不生气吗?”</p>
顾怀宁眸光自若,“来来去去都是用谣言这一套。想来幕后那些鼠辈,也拿不出其他法子攻击我了。”</p>
女学子闻言若有所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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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虽如此,顾怀宁却也不觉得这事会到此为止。</p>
光落水一事,她也下水救人了。只要当事人一起辟谣,那便也怪不得她太多。</p>
除非,这背后还有衔接之事。</p>
顾怀宁很耐心,却等了几日都没见后续。反而是前去镇国公府的日子先到了。</p>
前去国公府的马车上,常氏还觉得有些不真实。</p>
“这些天,娘总觉得这次也不见得会顺利。”</p>
顾怀宁笑着安慰,“顺不顺利都没差,反正世子无心于我。”</p>
谁知,两母女在马车上的随口闲聊,待会竟一语成谶。</p>
严氏早早便交代过今日顾怀宁会来,结果两母女到访时,前去找沈敛的厮却扑了个空。</p>
府邸的下人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府的,找了一圈之后,只能声回禀已经在待客的严氏。</p>
这是严氏第一次正式见顾怀宁。</p>
姑娘今日稍稍补了点妆,本就动人的脸在妆容点缀下,越发娇艳欲滴。</p>
这般出色模样,配得上她儿子那张难以挑剔的俊颜,也不用害怕日后儿子被其他狐媚子勾了心。</p>
而且对方跟在常氏身边,同顾家那毛毛躁躁的老四顾怀直完全不同。</p>
举止得体,礼仪也不错。</p>
再加上顾家那家世,严氏满心满眼皆是欢喜。</p>
直到厮前来汇报,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p>
常氏来过两次了,何时见过这眼高于顶的国公夫人这般表情。</p>
两母女不用多猜,便已想到缘由。</p>
严氏着实没想到,儿子这次竟会连面都不愿意露。他一贯得体,怎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p>
顾怀宁今日几乎没怎么开口,面对这位前婆母,她也并非没有怨怼。</p>
常氏上次在这受了好些气,今日也算是找到了会。</p>
“宁宁,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国公府的枫叶林?正好世子不在,你一个人去也不用怕被人瞧见嚼舌根。”</p>
她笑着找了个理由,边支走女儿,又阴阳了两句镇国公府。</p>
在这府里,谁敢乱嚼舌根。若真传出去,也只会是国公府治家不严。</p>
顾怀宁从善如流得体应下,由着下人带了出去。</p>
待花厅没其他人时,常氏才开着开了口。</p>
“做父母的便是如此。哪怕孩子再出色,也总有操不完的心。”</p>
严氏知道对方在自己,眼下也只能应和着。</p>
儿子一直都她的骄傲,她也不知为何沈敛会有此举。</p>
“敛儿必定是临时有事脱不得身,这才不在府里。”严氏勉强解释道。</p>
这辈子,她还没这般低三下四过。</p>
常氏脸上一直带笑,听她这般,才一脸为难开口。</p>
“我原是以为夫人你知道,没想到世子连您也瞒着。夫人还不知道吧,世子已经心仪之人”</p>
顾怀宁被下人带着,缓缓朝枫叶林而去。</p>
一路走来,看着熟悉的景致到底有些感慨。</p>
行至半路,因着偶遇另一侍女,引路奴仆这才想起忘了一件重要之事。</p>
顾怀宁没为难,让对方指路自己前往。</p>
奴仆仔细了几遍,这才匆匆离去。</p>
顾怀宁当然知道怎么走,不过是不想被人看出马脚。</p>
但那枫叶林,她其实也并不是太想去。只是都来了,到底进去走了一趟做做样子。</p>
她同沈敛前世没有什么太好的回忆。</p>
无非是等他,而他不回。</p>
包括在这枫叶林内。</p>
附近不远便是沈敛书房,那是他婚后待得最多的地方。</p>
婚后刚开始,虽不行房事,但沈敛还是在婚房内睡过几夜的。</p>
后来行房后,他便搬去书房了。</p>
顾怀宁皱了皱眉,爱住不住,反正也与她无关了。</p>
这般想着,一道橘白色身影心翼翼挪到她跟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