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其他类型 > 你亲手活埋,改嫁又痛悔难眠 > 第107章 没什么比她更重要
    薄云封走出诊所时,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正被夜色吞没。晚风带着郊区特有的凉意扑在脸上,他却丝毫没察觉,满脑子都是李医生那句“没保住孩子”。

    蓝归笙不是晚晴的女儿?那她是谁?当年被送来的晚晴,又究竟遭遇了什么?

    车刚驶上主路,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归笙”两个字,他指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接起,声音尽量放得温和:“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张妈留了汤,我热了两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云封看了眼导航上的时间,柔声道:“半时就到,别等了,先睡。”

    “不要,我给你留了灯。”她顿了顿,忽然声问,“事情很难办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紧了紧。她总是这样,哪怕自己心里装着事,也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有点眉目了,回来慢慢跟你。”他避开重点,转而叮嘱,“乖乖躺好,别坐沙发上等,心着凉。”

    挂了电话,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薄云封踩下油门,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带,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推开家门时,客厅果然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蓝归笙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本翻开的育儿书,呼吸轻浅。

    薄云封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伸想把人抱回卧室,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膀,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汤在厨房”

    “别动。”他按住她的肩,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不饿。”

    蓝归笙这才看清他眼底的疲惫,伸抚上他的眉心:“是不是查到不好的事了?”

    他沉默片刻,握住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李医生,晚晴当年确实很不容易。”他斟酌着措辞,避开了最尖锐的部分,“但有些事年代太久,他记不清了,我还得再查查。”

    她眨了眨眼,没追问,只是反握住他的:“没关系,慢慢来。”

    刚才在沙发上等他的时候,她其实想了很多。不管自己是谁的女儿,不管晚晴身上藏着多少秘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是他们肚子里的孩子。

    薄云封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心里那点翻涌的焦虑忽然就静了下来。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薄云封!”

    “抱你去睡觉。”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沉郁被温柔取代,“听话。”

    卧室里的空调温度刚刚好,薄云封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要去洗澡,却被她拉住了衣角。

    “别走。”她声,“陪我躺会儿。”

    他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怀里一沉。蓝归笙像只猫似的钻进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其实我刚才梦到晚晴了。”

    “嗯?”

    “梦到她站在一片花田里,穿着白裙子,笑得很好看。”她声音轻轻的,“但我喊她,她不回头。”

    薄云封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或许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想亲口告诉你她的故事。”

    怀里的人没话,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薄云封伸出,心翼翼地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都是我的归笙。”

    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特助发来的信息,查到老护士长的住址了。他看了一眼,没回复,只是关掉了屏幕。

    今晚不想想这些了。

    他收紧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明天再查也不迟。

    现在,他只想陪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毕竟,对他来,没有什么比此刻的安稳更重要了。

    第二天清晨,蓝归笙是被一阵轻轻的胎动弄醒的。她侧了侧身,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点残留的温度。卧室门虚掩着,隐约传来厨房的声响。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就见薄云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肩上,竟生出几分烟火气的温柔。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过来,眼底漾开笑意:“醒了?再等十分钟,粥就好了。”

    蓝归笙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蹭了蹭:“怎么不多睡会儿?”

    “想让你醒来就有热乎的吃。”他反拍了拍她的背,“去洗漱吧,张妈今天请假了,早餐我来做。”

    餐桌上摆着白粥、煎蛋和一碟酱菜,都是她爱吃的。蓝归笙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老护士长那边”

    “特助查到住址了,下午我过去。”薄云封替她剥了个鸡蛋,“你乖乖在家,别乱跑。”

    她点点头,指尖在碗沿轻轻划着:“其实我昨晚又想了想,晚晴是不是我亲生母亲,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薄云封抬眸看她。

    “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你,有宝宝。”她迎上他的目光,笑得坦诚,“当然,能查到真相最好,查不到也没关系。”

    他心里一暖,伸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我们不强求。”

    下午薄云封去见老护士长,蓝归笙在家翻出那本育儿书,却没什么心思看。阳光落在地毯上,她摸着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那时母亲躺在床上,拉着她的反复“归笙,别恨晚晴,她是个好人”。

    那时她不懂,现在想来,母亲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正怔忡着,门铃响了。她透过猫眼一看,竟是周明宇。

    打开门,周明宇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归笙,在家呢?上午给你打电话没接,我想着过来看看你。”

    “我调了静音。”蓝归笙侧身让他进来,“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妈那笔遗产的事,有些文件需要你签个字。”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对了,云封呢?”

    “他出去了。”蓝归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遗产的事不急,等他回来再吧。”

    周明宇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你签个字就行。当年你妈托付我照看,现在你成家了,该还给你了。”

    蓝归笙拿起文件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里面竟有一份是放弃追查晚晴相关事宜的声明。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明宇:“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