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秦毕竟是个狐妖, 做事手法稍显狠厉决绝, 长痛不如短痛, 让韩招娣看清楚她两对父母的为人,免得再心存幻想,磨磨唧唧对谁都没好处。

    韩招娣呆呆地看着苏时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梦幻粉嫩的房间, 有着一切少女喜欢的元素, 精致的梳妆台, 花瓣形的吊灯, 粉色的公主纱幔, 墙壁上用各种颜色的宝石镶嵌着树和树叶的形状,沙发上全是毛绒玩偶,粉色的写字台很大,半边是个书架, 下面还有三层抽屉, 半边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台笔记本。

    而在那看上去就超大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丝质长裙的少女, 紧闭着双眼, 似乎是睡着了。

    韩招娣不明所以,她明明车祸死了呀,她还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被火化下葬, 她的养父母拿着钱就找了个最便宜的墓地随便把她葬了,她的亲生父母在她死后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她也偷偷地飘过去看过,据是他父亲怕母亲睹物思人伤心过度, 所以不让她去。只是私底下给她换了个最豪华的公墓。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都已经死了。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导?”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她之前也试图叫过别人,可是并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能听到她话,没想到她喊完后,苏时秦竟对她点点头。

    “欢迎回来。”苏时秦笑道,“如果我现在能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你还想要回到父母身边吗?不论是你的养父母,还是你的亲生父母?”

    韩招娣摇摇头:“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更何况我都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我死的那一刻结束了,不论是生恩还是养恩,能还的我都已经在上辈子还了,我不欠他们什么。”

    苏时秦欣慰地看着她:“你能这样想很好。来。”

    韩招娣看着苏时秦对着她伸出的手,虽有不解,但还是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身体还是透明的,甚至能穿透苏时秦的手,苏时秦虚虚地合拢,引导她的魂魄朝那张大床走去。

    “这本来就是你的身体。”苏时秦朝姑娘解释道,“那天晚上你回去睡着以后,我拜托神仙哥哥把你的魂魄放到了一具傀儡替身上,所以死掉的被火化的都是那具傀儡,你的身体我一直好好保存着 呢,你看。”

    韩招娣随着苏时秦的视线看向躺在床上那个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少女,只觉得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为脸上那些可怖的红斑全部消失不见了,皮肤变得细嫩白皙,吹弹可破,五官也不知怎么的,跟原本的她也有些不一样了,眉毛修长,鼻子挺巧,嘴唇饱满红润,竟然有些像眼前这个神秘莫测俊美地过分的男人。

    “嘻嘻,我帮你改了一下脸,不错吧,照着我和神仙哥哥的样子捏的,我想当初女娲娘娘捏人的时候可能也是这样的感觉呢。”

    韩招娣呆呆地看着床上漂亮的少女,又看看苏时秦,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苏时秦放开她的手,转头去看一直在一边不发一言的男人,韩招娣这才发现这屋子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男人看上去十分冷漠,犹如一块寒冰,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丝毫人气,令人有些害怕,但当他的目光投向苏时秦的时候,冰冷的神情瞬间融化,眼中的喜爱藏都藏不住,看到苏时秦求助的目光,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令人充满压迫感,他手比剑指,不知道在虚空画了个什么玄奥符文,韩招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魂魄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朝着床上飘去。

    当她再睁开眼就已经在那具美得过分的身体里面了。

    她坐起身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白嫩修长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已经没有了那种凹凸粗糙的感觉,触手一片滑嫩,原本她的头发快要掉光了,如今一头浓密的长发却到腰际,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长裙,在这冬天竟然也不觉得冷,她有点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好激动啊。

    她平时最爱看神话,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是她从没停止过学习,只要一有空就看书,连佶屈聱牙的山海经都能全部看完,只能她的毅力实在是有些恐怖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时秦和顾越泽,问道:“你们是神仙吗?是下凡来人间历劫的吗?你们帮了我,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天上去了?”

    苏时秦:“……孩子你脑补的挺丰富啊。”

    韩招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们救了我,我也希望可以帮到你们的。”

    完却又有点失落:“可是我现在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就算能活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苏时秦道:“你不是还有梦想吗?你有音乐,你有才能,你有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所有你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让你义无反顾的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在韩招娣如梦初醒的目光中,苏时秦来到床边按下某个开关,这间粉嫩可爱如梦似幻一般的房间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队手捧各种衣服饰品鞋子的帅哥。

    苏时秦从一个浓眉大眼帅哥手里接过一件粉蓝色大衣,披在韩招娣身上,看到她局促的神情,失笑道:“你以后可不能在这样了,要自信一点,从此以后你跟韩家和干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你姓苏,叫苏凰,是我苏时秦的妹妹,青丘的公主,人间最后一只涅槃重生凤凰。”

    着他把人从床上牵起来,让她看这个屋子:“这是现代化神仙居住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房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有一切她都好喜欢,她点点头,目光一寸寸扫过,专注又热烈。

    “从今以后这都是你的了。”

    苏凰攥紧衣角,猛地转头看向苏时秦,表情空白。

    苏时秦朝她张开手臂:“要来哥哥怀里撒一下娇吗?”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划下脸庞,苏凰心翼翼地扑倒苏时秦怀里,这个怀抱香香的,又温暖,是二十年来她从来不曾拥有过的,亲人的感觉。

    她听到周围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在她的养父母虐待她,亲生不父母不要她的情况下,竟然是素不相识的苏时秦救了她,收留她,给她一个家,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好好报答他们这一份恩情。

    她把脸埋到苏时秦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

    -

    晚上苏时秦翻众神谱,顾越泽看着那空白页面上被填补上的字,问道:“所以你想造的神,是凤凰。”

    白纸上凤凰的图腾若隐若现,近似于无,苏时秦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血脉中有一种让我熟悉的气息,但是太微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顿了顿,他又蹙起眉:“但是我委托判官查过,干家所有人,包括他的祖先,并没有任何人拥有这种血脉。这是为什么?可是她的血脉淘汰稀薄了,就算再过几百几千年都不可能真的蜕变成凤凰,其实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就看信念之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了。”

    苏时秦完,合上了众神谱,他拿出ipad,想到那个虚无缥缈如同幻影一般的通天教主,喃喃道:“也许众神们并没有全部离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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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最近突然爆红了一个新人,完全可以是一曲成名,之前谁也没有听过她。

    她有着连娱乐圈都罕见的美貌,空灵悠扬的歌声,清尘脱俗的气质,有人一去查,发现人家早就被蝉鸣影视给签了下来,签的还是苏时秦同一个经纪人,据第一首单曲马上就要拍成MV了,MV的导演正是苏时秦。

    众人纷纷听苏凰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一来就签蝉鸣,还让苏时秦给她拍mv,她背景有那么牛逼吗?

    有人反驳:

    【苏时秦拍MV又怎么了,他很牛逼吗?也就拍过一部网大和纪录片,难道他要把mv拍成纪录片?】

    【纪录片拍的好不代表mv拍的好。】

    【你们怕是没看过《神罚》预告片,特效我敢包票全国……不,是全世界顶级的,我当时看的都惊呆了,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神罚了。】

    【别的不,苏凰是真的好漂亮啊,她用颜就能征服我!】

    【我是苏凰脑残粉!我前几天运气一直不太好,不是丢钱就是摔跤,还失恋了,考试还挂科了,有一次看到苏凰发了个凤凰图片的微博,保佑粉丝们从今以后一切顺利,水逆退散。我就随便转发了一下,结果天哪,真的就从我转发完那个微博,我妈突然给我了好多零花钱,前男友哭着求我来复合,教授来电话他们卷子批错了,挂科的不是我,太神奇了好不好!】

    【我也是!我之前一直都是灵异体质,每天都睡得很痛苦,天天被鬼压床,但是我粉上苏凰以后,我天天听她的《九天玄女颂》,我再也没被鬼压床了,以前真的很害怕睡觉,现在一沾床就睡!我不是托!我要是骗子出门200码!】

    【我靠,不了,我要去转发苏凰微博了。】

    【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你们只爱她带给你们的好运,我就不一样了,我就爱她的颜!】

    -

    苏凰在公司录完第二首单曲,助理来带她回家,正好遇上了盛俭,这傻鸟死活缠着要跟苏凰回去吃饭,苏凰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盛俭喜滋滋地跟着坐上了苏凰的车,助理在前面开车,盛俭和苏凰就在后面漫无边际地聊天。

    车子一路平稳的前进着,苏凰不时看看窗外,突然她开口喊住了助理:“稍等一下。”

    助理车开的也不快,他看到前面有只狗正沿着斑马线过马路,立刻意会了苏凰的意思,缓缓把车停下,算等这只狗过去。

    可是就在此时,从他们身边快速驰过一辆红色的跑车,它的车速很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下就把那狗撞死了,之后扬长而去。

    苏凰皱起眉,她开车门下车,助理和盛俭立刻追了出去。

    狗一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苏凰毫不嫌弃的把狗抱起来,立刻道:“我们快点回去,也许还能让哥哥救一下看看。”

    助理又立刻掉头钻回驾驶座,等苏凰抱着狗上车以后,他才边开车边道:“刚才那辆车我好像认识,那是蝉鸣游戏CEO女儿干文妮的跑车。不过她家最近出了那种事,她现在就只撞个狗还算好的,就怕她哪天一发疯去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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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文妮眼都不眨地从狗身上碾了过去,她现在怎么可能还顾得上一个畜生的死活,前不久顾越泽突然要罢免她爸爸蝉鸣游戏ceo的身份,他私德有亏,不适合再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了。他爸爸回来后大发雷霆,竟然自己不是他亲生的,是人贩子的杂种,她就不明白了,他自己位置被撸下来,为什么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要不是妈妈死死拉住,他还真算上手她。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算去问顾越泽要个法,为什么好好的要这样对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