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都市言情 > 风华鉴 >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马车里,萧允那种似悸动的感觉仍在持续。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贤王府后要去哪儿,只道内心里仿佛有种力量牵引着他,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呆在屋子里无动于衷。

    马车行走在东市深巷,前面岔路,夜离靠近侧窗,“主子,咱们往左还是往右?”

    “随便。”萧允回答的心不在焉,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就这样,马车悠荡在东市大街巷,没有目的,漫步目标。

    萧允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更不清楚自己心中期待的是什么,可他就是想去找,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想去找什么!

    终于,萧允的马车转入深巷,巷子另一端停着一辆马车。

    温宛正在里面做法操控声蛊。

    车厢里,温宛其实并不是很确定自己驭蛊的方法对不对,有没有产生应该有的效果,但卫开元没回来,她就还要继续!

    温宛稳稳坐在车厢里,双合十,内力成自然闭合状态,无限循环。

    拿周礼话,蛊虫才那么大点儿,驭蛊时内力一定要,用力过猛会伤害蛊虫,为此周礼曾测验温宛内力修为。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县主你就尽情释放罢!’

    温宛也是拼了老命,紧闭双眼,因为气虚,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儿。

    忽有马车从旁边经过,温宛毫不在意。

    她坐在再普通不过的马车里,外面连个车夫都没有,马车又停在僻静深巷,谁会注意到她!

    就算偶有马车经过,那也只是经过!

    温宛心无旁骛,心中默默念着找巧秀

    巷口,萧允温润明眸微亮,“夜离,掉头回去。”

    夜离不解,但还是吩咐车夫把马车重新赶回深巷

    远在西市,卫开元悄悄跟在子神后面,越走越偏僻,直至走到位于西市靖坊最东北青窑聚集的地方。

    何为青窑,也就是百姓口中俗称的窑子。

    这里女子不比花间楼亦或幽南苑里女子自由,青楼玉馆里的女子多半身穿绫罗,头戴金簪,接客与否有一定的选择权,再不济受了欺负也会有人替她们撑腰。

    相比之下,青窑女子多半是被家人卖到这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们没有自由可言,赚了钱窑主也不会分给她们一分,有些姿色稍好的女子一日接待十个八个客人都是常事。

    青窑里的女子若是生病不会有人出钱给她们看病,能接客就继续接客,不能接客的会被窑主直接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

    子神被声蛊控制到此,卫开元也悄然跟到此处。

    放眼望去,整条街至少有七八个青窑。

    眼见子神迈步,卫开元也正要跟时发生意外,视线里子神突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开元躲在暗处,紧紧盯着子神。

    忽的!

    子神突兀转身,鼠面变得惊恐,整个人不停环视四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折返!

    卫开元虽有疑惑但还是跟在后面,悄无声息

    “温县主,好巧。”

    清越的声音传入耳畔,温宛猛然睁开眼睛便见萧允顶着那张苍白脸颊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以形容的震惊,温宛双目瞠大,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县主在这里做什么?”萧允钻进车厢,好在温宛坐在后面,他自然而然坐到温宛身边。

    温宛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力骤停,合十的双也跟着落下来,“布袋幽灵?”

    “什么?”萧允浅笑问向温宛,莫名的,心底那抹悸动仿佛一瞬间消失,无迹可寻。

    温宛强自镇定,“敢问二皇子,是怎么找到我的?”

    “没找,本皇子只是路过。”萧允觉得是这样,微笑道。

    温宛第一反应是怀疑,怎么可能?!

    就算路过,萧允怎么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自己?!

    可看到萧允一袭白衣,人畜无害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怀疑什么,这厮总不致于跟踪自己,她与他,哪有什么交集可言。

    “县主怎么不话?”萧允扬眉看过去。

    温宛不知道该什么,她很担心,驭蛊突然停止,也不知道卫开元那边怎么样了,若找到巧秀还好,若没找到岂不打草惊蛇!

    “县主?”萧允又唤。

    温宛狠狠吁出一口气,“二皇子有事吗?”

    “刚好午正,县主若不嫌弃,本皇子想邀县主一起用膳。”萧允喜欢跟温宛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毫无压力,隐隐的还有一丝欢愉。

    这些情感都是他过往二十年不曾有的。

    回想在平渠的日子,如死水无澜,毫无惊喜可言,好似心都不会动一下。

    温宛权衡之后答应下来,她怕卫开元回来被萧允看到,有些事绝不可告人!

    卫开元的确回来了。

    因为子神自青窑原路返回,整一日,哪里都没有再去

    午正,一直赖在太子府与战幕切磋棋艺的温御肚子咕噜咕噜响,响到战幕连续看他好几眼。

    别问温御为何会踏进太子府,还不是为了消耗战幕的精气神儿,免得这厮晚上再去刑部折腾郁玺良。

    “饿成这样你不打算走?”战幕落子,黑棋落败。

    这是温御输的第七盘棋,“战哥我想吃肉。”

    战幕见状,推了棋盘,“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那我想吃咸鸭蛋你这里可有?”温御试探着问道。

    战幕未语,朝窗外咳嗽一声。

    片刻,一下人端着一盘咸鸭蛋跟两壶竹叶青走进来,搁到矮桌旁边。

    待下人离开,战幕指着盘子里的咸鸭蛋,“本军师亲自腌的。”

    温御受宠若惊,“战哥”

    “尝尝。”战幕一副慈爱面孔看向温御。

    温御迫不及待,拿起酒壶打开木塞,一股醇香酒气扑面而至,一口入腹,绵甜柔顺!

    “好酒!”温御夸赞时搁下酒壶,转身去拿咸鸭蛋,大头朝下磕两下,拨开蛋皮顿时有黄澄澄的油冒出来。

    这可是好玩意!

    温御直接用嘴吸两下,味道无比纯正,“味道不错哟!”

    “本军师亲自腌的,先把水煮开,倒盐跟花椒,八角生姜还有大蒜,静火之后待其冷却,再将洗好的鸭蛋放进去,放进去之前我还用粗刷子把外面那层薄皮刷掉,密封半个月入味,剩下半个月每日午正拿出来晒晒太阳,如此整一个月,腌出来的咸鸭蛋就是这般。”

    温御听罢,诧异非常,“战哥你怎么知道?”

    “自己兄弟喜欢吃什么本军师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