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都市言情 > 东方皇后传 > 正文 第 95 章
    荣庆宫歌舞渐息,酒兴渐尽,李明珏放在酒樽上的沿樽沿不自觉地抚着圈,眼睛不时飘向殿门,皇后问:“你身边那丫头哪里去了?”他回:“恐怕酒气上头,让她外头透气去了。”皇后不再话,与身边的伏贵妃、瑾妃着话,其他人也未在意。安和悄悄过来在他耳边道了句:“还没回来。”他捏着樽沿的指紧了紧:“跑哪里去了。”

    直到散席东方永安也没回来,皇帝与皇后已经起身,嫔妃皇子们跟在后面往殿门走去。出了殿,皇帝道:“不早了,各自散去,早点歇息。”又吩咐汪全,“今夜让你主子在兴德殿歇着。”一听兴德殿,李明豫煞白了脸,朱月婉不明其中缘由,高兴地福了福身:“谢陛下。”

    待要散去赵木眼尖瞧见台阶下趴着一人,喝道:“谁在那里?”着就让几个太监下去推了几把。东方永安抬头,脸颊泛红,眼神迷蒙,胡乱扫了一眼,目光也没个焦点,嘴里嘀咕:“喝,再喝。”随即咕咚一声又趴下去。

    见到她,李明珏松口气,为着她不回来是真因为喝醉了,起码在别人眼中是这样,又有些紧张地看着皇帝,怕她挡了皇帝的驾惹皇帝生气。

    正要话,张皇后先笑道:“才是个有趣的丫头,哪知这般没用,才那一点酒就醉倒了。”

    瑾妃道:“是她没那个福气,陛下的御酒哪是她们这些丫头能喝得的。”

    皇帝心情好,又受了恭维更不计较她的失态,道:“那是,珏儿宫里的?着人带回去好生照料,别朕赐个酒,倒让她生出病来就不好了。”

    李明珏领旨,忙叫安和将人带走。

    到了重明宫,紫熏熬来醒酒汤,李明珏坐在床边,看她灌下:“好点没有?”

    她撑着额头回:“好多了,请殿下宽恕,给您丢脸了。”她起身半跪着请罪。李明珏不话,她抬眼瞄他,以往这种情况他都会请什么罪,快起来才对。半晌李明珏道:“我不喜欢别人谎,更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装,我对你还不好吗?”他双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其他地方,神色淡漠。

    东方永安故作慌张道:“你果然生气了,可,可是,也不是我要”

    李明珏打断她:“安和一直在外面找你,你是何时趴到台阶上的?”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啊?我当什么事,我喝得晕晕乎乎就在外面乱逛了一圈,也不知逛了多久逛到哪里,好不容易才找着路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宫那么大,错综复杂的,我不认路。”

    “真的?”

    她点头:“真的,对了,我记得半途有一处闹哄哄的,好像,。”她歪着头指托下巴,似在认真回想,而后眼一亮道,“走水了,没错了有人走水了。”

    “好,你今天喝多了,早点休息。”看她睡下李明珏才走,吩咐殿里的侍女心照料。侍女们见怪不怪,这程秀虽也是个奴婢,但没人真当她跟自己一样,哪有住着偏殿,宫女们照应着,对着主子总是我啊我的奴婢呢,她们心里明亮着呢。

    出了偏殿,李明珏叫来安和:“今晚有哪里走水了?”

    安和回:“御膳房,似乎是火星蹦出来点着了干柴,不过很快就扑灭,没烧起来,算不上走水吧,那帮子没胆儿的怕挨骂,就掩盖了没上报。”安和看自家主子方才还沉着的脸一下子松动,不禁腹诽,只要挨上里面那家伙,他主子就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一会儿冬天,一会儿春天的。

    重明宫的人歇下后,东方永安悄悄爬起来,东方苏苏还捆着呢,她惦记得很。一个猴子打滚翻出重明宫,直奔芙蓉园来。芙蓉园早已关了门,她掏出飞爪,这飞爪是她出宫找人做水玉音乐盒时给自己定制的,轻便可折叠,十方便捷,有了这玩意,爬墙不在话下。爪头勾住院墙,她拉拉绳索,身子一拧几步就跃上墙头,翻进东方苏苏院子。

    成了领舞,东方苏苏也住进独立的院子,洛施施走后,秋园监越发倚重她,那头拢着洛施施,这头将她提拔起来,并且没少从中周全洛施施与她的恩怨。一来东方苏苏十分勤恳,对于她的教诲都铭记在心,肯吃苦肯努力,二来她确有很大潜力,她姿容出众,隐藏着一股贵气却又不明显,不会咄咄逼人,并且她的眼睛里有故事,恰到好处的神秘会引发男人的探究欲。秋园监相信在她的调*教下,假以时日她会成长为一代舞姬,甚至一代妖姬。

    秋园监对东方苏苏最常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只想着做一个舞姬,最终要想着离开芙蓉园,芙蓉园只是暂时逗留的地方,不是终点,这正合东方苏苏之意。

    屋子里,东方苏苏听见响动发出呜呜的声音,东方永安点亮油灯,走过去:“我拿开你嘴里的布,你不要喊,咱们好好话好不好?”东方苏苏点头,她将布团拿开,给她倒了杯水,“对不起,委屈你了。”

    东方苏苏猛喝口水:“你到底想干嘛?不是不要管我?要怎么你才能明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拗,这么惹人厌?”

    “我知道你要什么,别再骂那些难听的,没用!我要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放火下毒你也敢做?你以为是在宫外能随便胡来?”

    东方苏苏哼哧一声:“放火下毒算什么,再厉害的我也敢做。”引毒蛇那么疯狂的事她都做过了,别的算得了什么。被捆在床上时她想了很多,这狗皇帝着实不好对付,东方永安有一点的没错,今晚下毒是她冲动了,那毒根本到不了皇帝嘴里。上次的连环计都叫他轻松化解了,醉春池引蛇其实不是独立事件,她并没指望毒蛇能那么好运真将皇帝杀死,真正的痛击之招是之后那首歌谣,‘帝失德天示警’是谷生,也就是醉春池助她毒蛇之人,放出去的。皇帝失德老天降下惩罚这可不是罪名,况且那时还有人暗中相助,传起另一首歌谣逼迫皇帝,本以为皇帝会吃不完兜着走,不料大昭国寺来了场扯淡的百鸟朝凤就给化解了,实在可恨!

    一听她的话,东方永安紧张道:“你还想干嘛?”

    东方苏苏没好气道:“你整日就知道讨好你的情郎,报仇的事早丢到脑后,我不做点什么难道指望你?”

    “胡什么。”

    她冷笑:“我胡?好,你倒是你做了什么?”

    “我”她头有一点线索,虽然只是一点,但她不想告诉东方苏苏,她精神不稳定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打草惊蛇不,最重要的是证据不足,她是从后世过来的,已经习惯凡事讲究证据。

    “没话了吧,没话了就赶紧放开我,然后离开我的屋子。”

    她道:“等咱们达成一致,我自然会放开你。”

    “还有什么好?”

    “我打算送你出宫,去许州严先生处。宫里的事交给我,我答应你一年内查出幕后之人,你生病了,严先生可以帮助你,他会好好照顾你。”

    东方苏苏猛地坐起来:“你才有病!你想骗我出宫,做梦!我告诉你,你查你的,我有我的办法,咱们各自进行,互不相干!”

    东方永安也不与她争论有没有病的问题,斩钉截铁道:“明天我想办法带你出宫,你准备一下,就这样。”罢起身。

    “你算什么?还总想来命令我?”东方苏苏挣开绳索,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劈开脚上的绳子就扑过来。“我告诉你,谁也别想命令我!从我死在乱葬岗起,你们在我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她出狠辣,利刃刺啦划过东方永安脖子,东方永安猛一后仰避过,一个旋身连退几步。她没想到她忽然就翻脸,表情狠厉,不似开玩笑,心想怕是又犯病了,一边招架,一边劝慰稳定她的情绪。“好,我不命令你,我请求你行吗?”

    “不行!”东方苏苏斩钉截铁,里的匕首也不讲什么章法,只管朝她身上招呼。东方永安左闪右避,以守为攻,东方苏苏一刀当胸刺来,她横身闪过,右顺势扣住她腕,左就要去压她肩骨,东方苏苏应变也十分快,就势曲起肘一撞,匕首陡变方向往她肩头一划,逼得她推开她。“我最后再警告你,别来管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也别怪我得难听!有时候你根本不能控制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过去太沉重,让你崩溃了,这不是你的错,但你留下来只会添乱,只会碍碍脚!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想报仇,还是只想以杀戮、死亡、鲜血来发泄你的不知所措!”

    被戳到痛点,东方苏苏越发恼怒,抄起桌上水壶就砸过来,水壶被拍在门框上,哐当一声碎成无数片,她的刀刃紧随其后,直刺肩头。东方永安抓住劈来的腕,肘撞肘,两人角力,下盘也没闲着,她飞腿踢来,她一脚又踢回去。

    “放开!”东方苏苏咬牙切齿。

    “你出宫!”两人互不相让,东方苏苏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不能再留在宫里。她已经死过一次,奇迹般从鬼门关回来,她不能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僵持,门外忽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有人拍门:“苏苏?你在屋里吗?我进来了。”东方永安一分神,让匕首扎进自己肩头,东方苏苏吓得松开,她看她一眼转身贴到门边,门打开正好将她掩住。

    来人是园里的舞姬:“原来你先回来了,我们还在到处找你。”她半途离席,领舞禀报了秋园监,秋园监让不要声张,先找着。

    东方苏苏扯扯嘴角:“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来了,劳你们挂心。”

    “要不要紧?”

    “不要紧,睡睡就好。”着扶了扶额头,那人道:“那好,你早点歇息,我去回禀一下上师,免得姐妹们担心。”

    “劳烦你。”

    人走后,她赶紧来扶住东方永安,那一刀让她清醒些,后悔莫及,她出招狠辣,一来怒气当头,二来东方永安身在她之上,她没想过会扎到。看她肩头鲜血涌出,她道:“我不会出宫,这件事没得商量,最多我答应你不再乱来,你快走吧,别死在我这儿。”

    “快走,快去包扎,关心就直嘛,累不累,你放心我没事。记得你答应我的,我知道不容易,但是苏苏尝试控制一下情绪,改天我配几副药给你。”

    东方苏苏怒将她推走:“快滚,再一遍你才有病!”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