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都市言情 > 炮灰婆婆的人生(快穿) > 正文 第110章 第四个婆婆 十四
    钱母跌坐在地上,边捶地边大骂。

    这种事情,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钱母盯得紧,钱喜连亲娘都不想告诉。这屋中是只有母女俩,可院子里还有不少人。

    就拿林氏来,她是钱家人,可她也是林家的姑娘,很可能把这些事往外,钱喜轻声喝道:“娘,你别嚎了成么?”

    “老娘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蠢,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桶里,省得把你养大了气我。”钱母知道这事丢人,下意识放低了声音,语气却重:“那孙明槐除了读几天书,到底还有哪点好?肩部能扛不能提,那就是个废物”

    听到母亲这样心上人,钱喜一脸不满:“他若是得中举人,可就是朝廷官员了。这村里能有几个?”

    钱母恨铁不成钢:“那得多少年之后?你用猪脑子想一想,人家是娶了妻的人,就算他过得好,跟你又有何关系?”

    钱喜为此没少黯然神伤,此时又听母亲直白地提及此事,她失落道:“只怪我们相遇太晚。怪我胆子太”

    钱母忍无可忍,打断她道:“你还胆子太?”

    身为有夫之妇,暗地里和有妇之夫来往,这整个县城里也找不出几个来。胆子再大一点,怕是要把天捅破了去。

    话出口后,钱母忽然觉得不对:“你该不会是成亲之前就对他”这样,才能解释她胆子太的话。

    钱喜垂下眼眸:“现在还这些做甚?”

    竟然是默认了。

    钱母哑口无言。

    到了此刻,她心中已经明白,两人结缘并不是因为汪海送来的信。而是因为有了那信,钱喜才找到了借口去寻孙明槐。

    别的不,杳无音讯一年多的人送回了信,她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最该告诉的人是汪海的亲娘姜芦花才对。结果呢,她私自去找了孙明槐!

    再着急,也不至于急到这份上。

    钱母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脑中一片空白。

    屋中一片沉默,钱喜也没话。

    过了半晌,钱母忍不住问:“如果他装死,始终不来找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钱喜心头有了这种预感,但她又想起二人之间的甜蜜,认为他不是那种人:“这些日子没出现,是因为他不方便来探望。本来村里就风言风语,他要是来了,我们之间岂不是更不清楚?”

    钱母看着这样的女儿,觉得失望无比。

    “喜,我是真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蠢笨。”

    钱喜满脸不以为然:“你不懂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钱母:“”

    身为局外人,她没看出来孙明槐对女儿有什么情意,反而是女儿失身又失财。

    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她懒得与女儿争辩,缓缓起身出门:“那咱们就看看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大门关上,屋中昏暗下来,也遮住了钱喜不安的神情。

    *

    除了贺家之外,其余几家大放悲声。

    所以早就知道家里人或许已经不在,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以接受。

    孙母再回去帮忙时,早没了方才的欢喜,她心里有事,边上几人笑她也听不进去。

    “嫂子,你怎么都不话?”

    孙母一脸尴尬,怕被人看出来,随口道:“明槐可能还没用饭,我得回去瞧瞧。你们先干着,我一会就来。”

    “那你赶紧去。”有妇人笑吟吟催促:“明槐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人,不能饿着。”

    孙母勉强笑了笑,几乎是落荒而逃。

    贺家上下都很欢喜,柳纭娘想到正在办丧事的几家,很快找了借口离开。

    她是汪海亲娘,这种时候太高兴了不好。

    走在村里的道上,她心里盘算着搬走的事,抬眼就看到了匆匆赶路的孙母。

    “呦,秀才他娘,怎么这么急?”

    孙母没发现她,听到声音后吓一大跳。抬眼看到人,顿时心虚无比:“阿海娘,你这是从哪来?”

    “从贺家过来。”柳纭娘随口道。

    孙母刚得知自家欠了大笔银子,这会儿看到了债主,忍不住就想知道汪家的想法,她笑着问:“听钱喜偷拿了你家不少银子?”

    “是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柳纭娘啧啧摇头:“钱家人特别难缠,我看在她的份上都能退则退。结果,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来,也不知道她把银子花去了哪儿总之,那是我儿拿命换来的银子,无论如何也得还。”

    孙母心神俱颤,匆匆告辞离开。

    一进家门,她立刻奔到了儿子的书房:“明槐,你拿钱喜的银子了。”

    孙明槐这两日看似平静,其实也在为这事担忧。听到母亲的话,他一颤,掌中的书顿时落了地。他掸了掸衣衫,弯腰捡起书细心地整理:“娘,这话从何起?”

    儿子没否认,其实就是承认了这事。

    孙母心下焦灼:“钱喜叫了我过去,汪家要银子这事让你给个章程。她那意思,好像还不起这银子,指望你帮忙。”

    孙明槐垂下眼眸,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想还。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在战场上的汪海能活着回来。

    退一步,就算他回来了,家里的姜芦花就可以生病生病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银子都填不满。如此,这事也能糊弄过去。

    结果,处处不顺。

    事情弄到如今,怕是不好善了。

    他冷淡道:“我没有拿她的银子,让她自己看着办。”

    孙母见儿子不慌不忙,心下渐渐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对,“村里有些你们俩之间的传言,喜她娘来找我时,我就不乐意去,可她要是我不去,会影响你的名声和前程。”她一脸严肃:“明槐,我是你娘。你老实跟我,到底拿了喜多少银子?你们俩之间有没有那些事?”

    她语气严厉,势必要问个清楚。

    孙明槐看出来了她的决心,坦然道:“拿得挺多,咱家还不起。”

    孙母:“”

    她跺了跺脚,急得团团转:“我就知道你不太对劲。”看到儿子满屋子的书,她焦灼道:“你你,自家什么情形不知道么,为何要买这么多的书?”

    孙明槐垂下眼眸:“娘,儿子一定会得中。”

    孙母气急:“钱喜拿不出银子,汪家会把她告上公堂。到时候牵扯出你来,你还怎么得中?”她恼恨道:“怕是之前的童生都要被收回!”

    孙明槐闭了闭眼,他心里明白,母亲不是无的放矢,她口中的情形很可能发生。

    见儿子不话,孙母急问:“现在怎么办?”

    “容我想一想。”孙明槐摩挲着中的书:“稍后你炖一只鸡给喜送去,先把人安抚住。就如果她真的被告上公堂,日后我会想法子救她。我的夫人,一定是她。”

    孙母顿住脚步,半信半疑:“她能信么?”

    “应该会信。”孙明槐嘱咐:“你别跟她凶,态度温和一点。”

    话音未落,他眼睛看向了窗外。

    那里,高氏不知道已站了多久。

    孙母吓一跳,伸拍了拍胸口:“吓死人了。你鬼鬼祟祟站在那里做甚?”

    高氏未语泪先流:“娘,我进门这几年来,处处以您和明槐为先,结果你们竟然等明槐高中之后换别人做妻,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她哭得泣不成声,孙明槐只觉得头疼:“收声!”

    高氏不再哭,抽噎得厉害。

    看她上气不接下气,孙明槐缓和了面色,走到窗边帮她擦了眼泪:“你的付出我都记着,不会亏待了你的。我那是敷衍她,你也不想一想,都入了牢的人,怎么可能能做官夫人。”

    高氏羞涩地接过帕子,睨他一眼:“娘还在呢。”

    *

    转眼到了三日之期,柳纭娘直接去了钱家,敲开了门:“银子呢?”

    此时的钱母早已知道女儿口中的藏银之处压根不存在,却不得不装作成竹在胸,道:“银子在汪家院子里,喜当初怕丢了,分三处把银子埋了。厨房门口的那块石板下,她屋中的床底下,还有茅房的墙里,你自己去找吧。”

    语罢,转身就想溜。

    柳纭娘一把将人拽住:“我要的是银子,你随便几句话就想搪塞我,以为我是傻子?”

    她冷笑道:“带着你两个儿子去帮我挖,拿不到银子,咱们就去公堂上分辨!”

    钱母不停地挣扎,想要扯回自己的衣衫:“将军了不起啊,将军就能欺负人吗?我都告诉你地方了,你还想怎样?”

    柳纭娘松开了,沉声道:“什么都没用,今儿你非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