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跟我上船(求月票)</p>
娜娜交代,当天晚上,她被那个土大款带走了。</p>
这种事对于坐台姐而言很常见,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p>
只是她没想到,这土大款有严重的暴力倾向。</p>
把她带回了一栋近郊的别墅,就在她惊讶于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时,土大款上来就直接粗暴地撕了她身上的连衣裙。</p>
她不由得一愣,刚想撒撒娇,一句老板别这么着急嘛。</p>
却被土大款一个大巴掌扇倒在地,骂她是个婊子,居然敢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他最恨她这种女人了。</p>
回过神来的娜娜撒腿就跑,自己不做他的生意了。</p>
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薅住头发给拖了回来,还直接把她拖到了楼上。</p>
然后把她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对她的身体进行各种施虐。</p>
这让她想起了许多年前,那条柏油马路旁的树林里自己的遭遇。</p>
她哭着求饶,但她哭得越厉害,土大款就越兴奋,很快她身上就遍布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p>
就在她绝望之际,突然有人一闷棍就把土大款打晕了。</p>
“打晕他的,正是龙志强。”娜娜,“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突然出现的。”</p>
“龙志强当场杀了他吗”乔家丽问,因为这就意味着又多了一起未侦破的命案,审讯之后需要和杭城警方进行确认细节。</p>
“没有,他把那个土大款打晕之后,就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折磨他,一点一点地挑断他的筋脚筋。逼他出保险柜的密码,你们知道吗,这王八蛋真他妈的有钱,保险柜里放着好几十万现金,还有七八根金条。”</p>
乔家丽心,就这种情况,别龙志强本来就是个命案累累的凶徒了,就是个普通寻仇的人,都得起杀人劫财的心思。</p>
“这么,龙志强是劫财之后杀了人”</p>
“没有。”娜娜抬起头,直视乔家丽的目光,“人是我杀的。”</p>
这个回答出乎乔家丽的预料:“你为什么要杀他”</p>
娜娜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很荒谬的问题,反问道:“他把我打成那样,我为什么不能杀他”</p>
“杀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p>
“犯法”娜娜突然冷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很搞笑吗”</p>
“我被那王八蛋拖到路边强奸的时候,你的法律在哪里”</p>
“我被人卖掉,被那对狗男女打到吐血,被逼着接了整整两年客的时候,你的法律又在哪儿”</p>
娜娜越越激动,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p>
“胡莹!”乔家丽大声呵斥道,“控制你的情绪!”</p>
娜娜双眼通红,牙齿紧紧地咬着鲜艳的红唇,一行比唇色更艳丽的血液从唇上流了下来。</p>
“我杀了一个差点把我给弄死的人,你们警察就来跟我谈法律了你觉得这公平吗”</p>
从前面这两句话,乔家丽知道,对方必定是曾经遭遇了很多磨难,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p>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藐视法律,杀人犯罪的原因。</p>
法律的作用是约束和威慑绝大部分人作恶的意图和思想,来维持社会结构的稳定和有序。但法律不是呼风唤雨的法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不犯罪。</p>
乔家丽没有陷入到自证的陷阱里,而是严肃地反问道:“那你觉得你们犯下的罪行,对钱来来公平吗对那些被杀害的人质公平吗”</p>
娜娜沉默了,因为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p>
“胡莹,或许你曾经确实遭遇过很多悲惨的经历,我对此表示同情。但是当你成为龙志强犯罪团伙的一员,当你参与绑架钱来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和当年对你施暴的人成了同一类人。”</p>
乔家丽沉声道:“你觉得当初的你,希望自己也变成这样的人吗”</p>
娜娜瞬间愕然。</p>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背着背篓沿着山路往外走的女孩。</p>
但很快,女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挂着阴森笑容的龙志强,递来了那把锋利的匕首。</p>
他:“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把你灭口,要么你杀了他,跟我上船。”</p>
她看着龙志强里的匕首,浑身颤抖。</p>
突然,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p>
她看见在龙志强身后,流着鼻涕的牛大壮对她:往前走,今生今世再也别回来了。</p>
审讯室里,娜娜突然满脸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尖叫。</p>
这反应把乔家丽吓了一跳。</p>
“胡莹,你怎么了你冷静点!”乔家丽第一时间冲过去,查看她的情况。</p>
下一秒,娜娜脑袋一歪,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p>
“快找医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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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过人。”</p>
另一间审讯室里,中年胖子举起三根指,指天发誓。</p>
可负责审问他的石涛却靠在椅背上,双抱胸看着他。</p>
从被捕开始,这个胖子的态度就一直很好,充分表现出了积极配合、主动交代的良好态度。</p>
审讯一开始,当石涛问他姓名的时候,胖子就一股脑儿地回答道:“警察同志,我叫陈启立,男,今年四十三岁,我是凉城人,家住凉城瓦南县五河沟四十三号,学文化,家里没别人了。”</p>
“哟吼,挺专业啊。”石涛乐了,问道,“没少进去吧”</p>
陈启立一脸惭愧的笑了笑:“早年干过些偷摸的事儿,有那么一点点经验。”</p>
“蹲过几年啊”</p>
陈启立赶紧摆道:“没到那份上,都是拘拘留,没这胆量犯大罪。”</p>
陈启立的胖脸笑眯眯的,要不是在审讯室里,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老板也有人信。</p>
石涛点了点头:“哦,拘留啊,不错不错。”</p>
但下一秒,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盖都从杯子上跳了下来。</p>
把陈启立吓了一跳,石涛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别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你还有脸没犯什么大罪,绑架、杀人、非法持枪,都是掉脑袋的大罪!你居然有脸没胆量犯大罪我看你胆子比天王老子都大啊。”</p>
完,石涛收回,藏在桌子后面赶紧揉了揉。</p>
妈的,拍太猛了,疼死了。</p>
陈启立的五官顿时都拧巴到了一起,满脸委屈地大喊道:“警察同志,冤枉呐,我是被他们逼的,你是不知道啊,就那个龙哥,杀人不眨眼的。还有孟大海那王八蛋,也是个狠人。我这是身不由己啊。”</p>
石涛干扫黑反黑的,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那些地方上的黑恶势力,基本上都是道上混的地痞无赖,专门游走在法律边缘,石涛成天跟这种人打交道。</p>
虽然看起来平时心思有点多,有点不着调。</p>
但要知道,他这二队队长可是和吴永成一样,自己一点一点干出来的。</p>
所以眼前这个死胖子,他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老油子。</p>
这种人看起来态度贼好,但问题是嘴里未必有几句实话,而且只会对自己有利的话。</p>
石涛没有接陈启立的话,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口杯子里的茶叶沫子,然后对身边的顾长海:“老顾,让人马上联系凉城警方,查一查这个瓦南县五河沟四十三号,住的人到底是谁”</p>
着,喝了口水,抬眼看了下陈启立:“家里没人了是吧”</p>
陈启立点了点头。</p>
“那没事。老顾你跟凉城警方,家里没直系亲属了,还没有三亲四故吗还有邻居、同学,总归能找到认识他的人。又不是孙猴子,石头里蹦出来的。找到了,把人请来咱宏城,路费局里给报销。”</p>
石涛捡起掉在桌上的杯盖,指了指陈启立道:“艾——咱当面确认,他到底是谁。要是谎了,没关系,罪加一等嘛。”</p>
顾长海点点头道:“好的石队,我马上去安排。”</p>
顾长海起身离开,石涛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口水:“呸呸,这谁跟我是陈年普洱啊,这么次,当老子是棒槌忽悠呢。”</p>
一抬头,看着陈启立道:“哟,这怎么了咱这屋里有这么热吗”</p>
陈启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脑门子都是汗,听石涛这么一,赶紧抬擦了擦汗。</p>
“警警察同志,我”</p>
石涛一伸制止道:“别急,我们这儿有规定,在这间屋子里,就咱俩单独的话,不作数,等老顾回来啊。”</p>
陈启立欲言又止,石涛却是悠闲得很。</p>
过了十来分钟,顾长海回来了,俯身在石涛耳边了几句话。</p>
的时候,顾长海用余光瞥了陈启立好几次。</p>
石涛则更是表情丰富,吃惊、难以置信、愤怒,每变幻一个表情,都会盯着陈启立看一下。</p>
看得陈启立心里直发毛。</p>
“嗯,看来这里面问题很严重啊。”石涛这话的时候,特意用遮掩了嘴,但声音却刚好能被陈启立听到。</p>
陈启立被他这一番举动搞下来,心里七上八下,明显紧张得不行,不停地抖腿。</p>
见顾长海坐下了,开口道:“警察同志,你们”</p>
他刚开口,石涛却突然站了起来。</p>
“待会儿啊,茶喝多了,撒泡尿去。”</p>
着直接开门出去了。</p>
迎面就碰上了蒋彪。</p>
“石队,你这边咋样”</p>
石涛嘿嘿一笑道:“正给这老油子去去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