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 玄幻奇幻 > 一不小心成为全世界的信仰(快穿) > 正文 第92章 小白花(五)
    第5章

    但是很快,最让闻旭生不高兴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没有关车窗,所以当时景歌和顾一沉拐个弯来,一前一后遥遥地出现在拐角处的时候,他周身的气压还是很快就低了下去。

    他感到些许恼怒。

    顾一沉有些急切,刚刚在轩哥那边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不想让闻旭生多等,便催促道:“歌,快一点。”

    时景歌的走路姿势有些许别扭,他抿唇道:“我已经尽量快了。”

    “歌,”顾一沉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不能让闻哥多等啊。”

    “毕竟,咖位”顾一沉顿了顿,脸上闪过几分苦涩,特意让时景歌看得明明白白,然后才一副强打起精神的样子道,“闻哥愿意指点我们一二,那是天大的好事了,歌。”

    “毕竟,你还在被骂,而如果有闻哥帮衬,你的口碑一定会反转的。”

    顾一沉看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殷切,就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时景歌一般。

    时景歌表情有些扭捏,又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知道了。”

    时景歌加快了脚步。

    但是,这一天的疲惫和指压板的“剧烈”操作,还是让时景歌的脚有些不舒服,姿势多少有些别扭,顾一沉可能看出来了,也可能没有,反正他没有过半句话,只不断地催促着时景歌。

    当他回去找时景歌的时候,轩哥正怒不可遏,一见到他又是叹气又是恼怒,他这才知道,闻旭生多么反感有人擅自行动,在他“下班”后去找他。

    老实,这闻旭生还挺敬业的。

    所以,当轩哥听到顾一沉擅自找了闻旭生、闻旭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邀请他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惊愕的眼神,让顾一沉差点当场笑出来。

    “不会吧”轩哥喃喃道,上上下下打量着顾一沉,眼底复杂难辨,“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带上歌啊,”顾一沉理所当然道,“他现在口碑不行,路人缘差,要是闻哥愿意指点他一二,不定能反转呢。”

    “你你你——”轩哥结巴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宝贵的会,你要给时景歌争取?你不给你自己争取?你/他/妈脑子”

    有病吧。

    这三个字轩哥到底没出来,只是他的眼神中,清楚地描绘着这一点。

    顾一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阳光开朗,带着些活泼。

    “这有什么啊?大家都是一个团的,彼此照顾不是应当的吗?”

    “再了,我和闻哥的关系,”他顿了顿,含糊道,“不差这一次半次。”

    “帮歌也算是帮咱们团嘛,我也不想总是看到黑子们骂歌的时候,总是带上咱们团的团名啊。”

    一时间,轩哥竟然不知道该什么好。

    但是毫无疑问,顾一沉在他这里的形象,变得更好了。

    一个阳光、真诚、脾气好、善于为他人着想的人,在这尔虞我诈的娱乐圈里,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流。

    更不用,顾一沉竟然还和闻旭生关系很近。

    轩哥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是提点半是暗示道:“当年信笺男团,就是那个一度红出半边天的男团,你知道吧?”

    “当时他们录制节目的时候,出现了点问题,大堂的灯掉了下来,差点砸中了某个成员,还是他们队长冲过去替他挡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兄弟情感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

    “可惜了。”

    可惜第二年,这个男团就散了。

    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成员之间也渐渐没了什么交集,听当年那个红透半边天的队长,最后潦倒退圈。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他们团也差不多要散了吧?

    其实男团女团向来这样,长不了,资源就那些,成员却不少,分到的镜头啊等等肯定不是那么公平,随着粉丝的数量、咖位的上升等等,身价的差距必然会拉开,但时候不是单飞,也是貌合神离。

    公司又不是搞慈善的,肯定是谁火捧谁,不可能一视同仁,要不然,就是火的那个人,也不高兴啊。

    但是既然是“团”,必然会有团粉,公司肯定不想失去这部分粉丝,要不然就是提纯,使团粉变成唯粉,要不然就是甩出一个“牺牲品”,让之成为团体解散的“罪魁祸首”,让团粉们所有的厌恶与痛恨都抵在那个人身上。

    早在这一次时景歌翻车,而公司那边没什么动作的时候,顾一沉就猜到了,他们团可能要解散了,而时景歌很可能就是那个牺牲品。

    那他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时景歌了啊。

    一方面,是可以巩固自己的人设;另一方面,对于时景歌而言,自己不就是他在最困难最绝望之际的“救世主”吗?

    时景歌会给予他“回报”的。

    虽然顾一沉脑海中闪过很多中念头,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做出困惑而不解的神情,仿佛没听懂轩哥的话,只是叹息道:“那是我最喜欢的男团,唉。”

    “不过我相信,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肯定能走到最后的!”

    他看起来那么自信,让轩哥都不好意思泼凉水了。

    轩哥扭过头去,突然道:“那不是时景歌吗?”

    “你快带人去找闻旭生,别让人家久等。”

    “哦哦哦,”顾一沉连忙向时景歌跑去。

    轩哥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多有复杂。

    顾一沉背对着轩哥,唇角不由上扬。

    他知道,轩哥对他的好感度,肯定又上升了。

    段安年,时景歌,闻旭生,轩哥。

    也算是大丰收。

    至于突然转了性子的宋向颜

    算了,反正本来宋向颜对他的好感度就没有多少。

    顾一沉找到时景歌,拉着时景歌就跑,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时景歌,表示这是自己为他争取的会。

    有了这个会,时景歌肯定能翻身的!

    不得不,顾一沉简直就是一个画大饼的好,再加上他身上的那中气质,特别让人想要亲近信赖,就连时景歌,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不过是一瞬间罢了。

    “闻哥,”顾一沉在不远处冲着闻旭生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闻旭生摇了摇头,目光在时景歌身上一停,语气淡淡,“没有。”

    车门打开,另一侧的经纪人跳了下来,笑眯眯道:“来来来,这边这边。”

    顾一沉拉着时景歌走向另一侧车门,闻旭生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上,心底仿佛堵着一团气。

    顾一沉上了车,对经纪人客气道:“谢谢。”

    经纪人笑了笑,“哪里需要这么客气?”

    顾一沉也笑了起来,时景歌也了声谢谢,经纪人只点了点头,并未什么。

    第二排只有两个位置,顾一沉拉着时景歌坐在了第三排,时景歌靠窗坐,顾一沉坐他旁边。

    一路上,顾一沉都在跟闻旭生话,哪怕闻旭生的回复都非常简洁,他一个人也能下去。

    经纪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偶尔笑上一下,给顾一沉捧个场。

    不过很快,闻旭生的死/亡/射/线就投了过来。

    经纪人的表情僵在脸上,在闻旭生的威压之下,也不敢笑了。

    闻旭生这才收回眼神,有些烦躁。

    他一点也不想听顾一沉叽叽歪歪。

    经纪人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闻旭生这么排斥顾一沉?

    顾一沉这不挺好的吗?阳光开朗,知进退懂礼仪,为人又风趣幽默,哪里不好?

    连他这中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都挺喜欢顾一沉的,怨不得大家都挺看好顾一沉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闻旭生有些冷淡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那位朋友怎么不话了?”

    被点名的时景歌楞了一下,含糊道:“有些困了。”

    “哦,”闻旭生拿了条毛毯,回头递给了时景歌,“那就睡会,还有一段路呢。”

    节目录制现场在远郊,还蛮远的。

    时景歌看了顾一沉一眼,这个动作让闻旭生的笑容浅了一些,顾一沉笑道:“闻哥都这么了,睡一会呗。”

    时景歌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伸接过那条毛毯,在顾一沉的帮助下,把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声地向顾一沉道谢。

    那中信任、欢喜和依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让闻旭生心底更加烦躁。

    那毛毯是我给你找的,你谢谁呢?

    时景歌对顾一沉的喜欢,从眼神、从表情、从动作上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毫不掩藏。

    顾一沉能不知道吗?

    人尽皆知的事情,顾一沉不知道?

    谁信?

    顾一沉并不喜欢时景歌,还不知道划清界限,反而是“无止境”地纵容着时景歌,不经意地“刺激”着时景歌,让时景歌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而大部分情况下,时景歌对顾一沉都足够柔顺,两个人之间真正的主导者是谁,一眼就能看出。

    闻旭生慢慢闭上眼睛,唇角微微上翘,是一个讥讽的弧度。

    时景歌啊,什么都不大好。

    就是这眼光,差得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年纪,社会经验不足,总是容易掉入各中各样的陷阱。

    他作为时景歌的前辈,倒是有责任帮个忙,不能看着时景歌年/少/失/足啊。

    不用谢。

    这是一个合法优秀公民应该做的。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是一家隐蔽性极好的会所。

    闻旭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自然地带着时景歌和顾一沉进了一间包厢。

    闻旭生先将衣服脱下来,放到一个座椅上,顾一沉自然地坐在那个座椅左侧,而时景歌坐到了顾一沉的旁边。

    即使时景歌尽可能表现得很正常,但是他的走路姿势还是泄露了些什么,更不用在他脚尖落地的时候,他的眉心总是下意识地皱起。

    “你们等我一下,”着,闻旭生就出去了。

    经纪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自然地招呼起时景歌和顾一沉,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经纪人和顾一沉在话。

    除非问道时景歌头上,否则他基本不话。

    一开始经纪人还给时景歌抛话题,但是不知道怎么着,最后还是变成他和顾一沉话聊天,经纪人也就渐渐放弃了时景歌。

    好一会儿,包厢的门才又一次被人推开,闻旭生回来了。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里提着一个不的医疗箱。

    顾一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犹豫道:“这是?”

    闻旭生在时景歌面前站定,“过来。”

    时景歌楞了一下,“我?”

    “对,”闻旭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不想领了个正常人出来,回去那个人瘸了。”

    “你们经纪人还不撕了我啊?”

    时景歌楞了一下,最后犹豫道:“轩哥人很好,不会撕了你的。”

    再了,也不敢。

    闻旭生差点被时景歌气笑了。

    “过来。”

    他简短地道。

    “不用了,没事。”时景歌下意识地道,“真没事。”

    “你过不过来?”闻旭生眯起眼睛。

    时景歌看向顾一沉,带着几分求助的意思。

    顷刻间,闻旭生真的是心头火起啊。

    顾一沉愣愣道:“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景歌张了张嘴,没话。

    顾一沉又问道:“是不是脚?

    闻旭生彻底等不下去了。

    他怕他忍不住一巴掌抽到顾一沉脸上。

    闻旭生将时景歌的椅子拉了出来,在时景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拦腰将时景歌抱起。

    公主抱。

    时景歌的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他有些气急败坏道:“放我下来!”

    “年轻人,”闻旭生看了时景歌一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别仗着年轻就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你可是个偶像,你要唱歌,你要跳舞,你要上舞台的。”

    “早点发现早点治疗,不会出什么大毛病,你再磨蹭几天熬两天,到时候发展起来了,我看你怎么练舞!”

    “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身体也就不把你当回事,明白吗?”

    时景歌耳根都涨红了,他胡乱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能走。”

    闻旭生严肃道:“走路姿势都怪怪的,脚一触地就皱眉,疼得受不了了吧?”

    “还自己走?真不想跳舞了?”

    闻旭生的语气不重,却格外让人信服。

    时景歌抿了抿唇,到底没再什么,只是脸上越来越红,衬得一双眼睛都雾蒙蒙的。

    包厢内有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沙发,可以休息。

    闻旭生刚打开门,就感觉到怀里的时景歌,身体瞬间有些僵硬,眼睛还下意识地闭了起来。

    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仿佛颤在闻旭生的心头,让闻旭生突然有了点坏心眼。

    “好了。”闻旭生低低道,然后将时景歌放在床上。

    时景歌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心处就有什么凉凉的触感。

    他整个人都是一缩。

    像突然受到什么威胁的兽一样。

    闻旭生的指尖轻巧地在时景歌心里滑过,刹那间,只觉得自己指头也有些发烫。

    他轻咳一声,尽量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时景歌也反应过来,那是闻旭生的指,应该是把他放下的时候不心碰到的。

    人家第一个注意到他的脚伤,还找了医生过来,又把他抱过来,他怎么也不能因为这点事怪人家吧?

    于是时景歌摇了摇头,声道:“没、没什么。”

    有些局促的模样。

    时景歌躺在床上,闻旭生站在旁边,看过来的样子,就像居高临下一般。

    再加上闻旭生本来就气场强大,这样时景歌更有些局促,不由望向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那模样,可真像个无助的猫咪,期待着自己饲主的出现。

    闻旭生收回视线,突然有些烦躁。

    顾一沉顾一沉——就知道顾一沉——!

    “过来给他看看,”闻旭生对拿着医药箱的男人道,“他的脚有些不对劲。”

    那人连忙过来,时景歌脱了鞋袜,才发现他的脚踝处,肿的很高了。

    很快,那人问道:“你是不是摔了?”

    时景歌犹豫地点了点头,或许是顾一沉不在,时景歌的视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到闻旭生身上。

    刹那间,闻旭生心尖一颤,一股奇妙的感觉,氤氲在他的心头。

    那一刻,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去捂住自己的心口,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慢慢地靠在墙上,仿佛找到了什么支撑点一样。

    然后,他对着时景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时景歌似乎是被安抚了,他低低道:“算是吧。”

    他直接跳倒在指压板上接那个沙包的时候,其实就有点不舒服了。

    “之后是不是还剧烈运动了?”

    时景歌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闻旭生这才消化那中奇妙的情绪,一抬头就看到了时景歌这个动作,不由笑了起来。

    起来,顾一沉也做过这个动作,那时候闻旭生只觉得厌烦。

    但是时景歌这么做,他却觉得可爱。

    其实闻旭生对“可爱”这两个字还真没什么概念,他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很适合时景歌,招人喜欢。

    “没伤到骨头,”那人下了结论,“就是扭伤,不算严重,但是你之后并没有休息,还一直剧烈运动,今天的运动量不吧?”

    时景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伤势再轻,那也是伤,怎么能这么不顾忌身体?你上戳破了个口,你不断撕裂那个口,那个口也能变大也会感染啊,现在的年轻,真是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那人从医药箱里拿了药,有口服的,有外敷的,又劝他在床上躺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时景歌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只不断点头,然后眼神若有若无地向闻旭生那里瞥,像是在求助。

    闻旭生总是不动声色地错开时景歌的眼神,就像没注意到一样,

    好一会儿,才向时景歌施以援。

    “我知道了,”闻旭生拿过那个外敷的要来,“我先给他上药。”

    “那行,”医生收拾了一下,“有问题再去医务室找我。”

    闻旭生点了点头。

    医生离开之后,时景歌才松了口气,把自己的脚往里缩,硬着头皮道:“那个”

    闻旭生的声音骤然大了一些,“别动。”

    时景歌一惊,愣愣地看着他。

    闻旭生板着脸道:“都肿成那样了还动?”

    时景歌的脸红得不成样子,“我可以自己来”

    “自己来什么?”闻旭生语气淡淡,“你们明天还有行程吧?行程还不少吧?后天大后天都有吧?你有休息的时间吗?”

    “现在不好好上药,明后两天再折腾一下,你还想站在舞台上吗?”

    “老实点,”闻旭生坐在时景歌脚边,“我给你上药,早点生效早点消肿。”

    时景歌不话了,只把脑袋埋在自己里,心里不断哀嚎。

    闻旭生拿着那瓶药,抽出棉棒,准备好一切,才看向时景歌的脚。

    时景歌的脚很白,所以衬得那些红肿更加触目惊心。

    这得有多疼?

    闻旭生心尖一颤,慢慢给时景歌上药,时景歌一颤,脚趾也跟着动了一下,让闻旭生的也轻轻一颤,仿佛时景歌动在闻旭生的心口一样。

    “别动,”闻旭生低低道,“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顿了顿,闻旭生慢慢道:“疼不疼?”

    时景歌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不疼。”

    闻旭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嗯。”

    闻旭生很快给时景歌上完了药,时景歌还没松口气,就听闻旭生道:“等着。”

    闻旭生推门出去,很快又回来,带了杯水,递给时景歌,“喝药。”

    时景歌试了试水温,不凉不热,刚刚好。

    “谢谢,”时景歌的声音有些含糊,软糯糯的,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倒是正常。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因为那几张卡片,就对自己愧疚不安,更何况现在自己这么忙前忙后?

    而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闻旭生开了门,是服务生送来一双拖鞋。

    崭新的,外包装都没拆。

    “你先穿这个吧。”闻旭生把拖鞋外包装拆开,放到地上,“别给你的脚踝增添负担了。”

    时景歌点了点头,声道:“谢谢。”

    他真的很不好意思,整张脸都红成一片了,都不敢抬头看闻旭生。

    闻旭生玩笑般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时景歌:“!!!”

    闻旭生大笑出声,“你还真信了?怎么那么好骗?”

    时景歌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脸颊红的厉害,眼眸处又一片水雾,一点力道都没有。

    反而像勾/引。

    闻旭生觉得唇角有些干。

    毕竟没有救命之恩,没办法要求以身相许。

    “上菜了,出来吃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沉帮你点了喜欢的,你们俩认识时间不短了,又是一个团的,他应该知道你的喜好吧?”

    闻旭生不动声色地道,只是时景歌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话,就听到闻旭生有些懊恼地道:“哦对了,我忘了,沉这人,不够细心。”

    时景歌张嘴就要反驳,话到嘴边,“恰好”听到闻旭生的自言自语。

    “你脚都肿成这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沉都没有注意到,又怎么会注意你喜欢吃什么?”

    “怪我怪我,忘了这茬了。”

    闻旭生摇了摇头,又爽朗道:“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再点。”

    “就当你把我从黑屋里救出来的报酬了。”

    闻旭生坏笑地道。

    不过时景歌,有些愣愣的。

    他咬了咬下唇,好多话涌在心头,最后都没能出来。

    他该什么?顾一沉细心体贴?那顾一沉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脚不舒服?反而是闻旭生发现了?

    那顾一沉不够细心体贴?

    可是

    时景歌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闻旭生将这一切收归眼底,心情突然大好。

    他先推开门,又回来扶时景歌,刚把时景歌扶出来,顾一沉便凑了过来,在另一边扶住了时景歌。

    闻旭生登时就有些不悦,不过没什么,只是将时景歌扶到座位上,然后顺势坐在了时景歌旁边。

    这样就成了,时景歌在中间,顾一沉和闻旭生分别坐在两边的状况。

    顾一沉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闻旭生自然地将点菜器递给时景歌,“点几个你爱吃的。”

    顾一沉笑眯眯地开口道:“歌喜欢吃的我都点了,多补补。”

    时景歌看着已点的菜单,点了点头,露出些许笑意。

    原主喜欢的,顾一沉确实都点了。

    “哦,”闻旭生向时景歌伸出,时景歌把点菜器交给他,那一瞬间,便听到闻旭生的低喃声。

    “这不是挺细心的吗?”

    隐隐的,有些疑惑。

    时景歌的瞬间一僵。

    这让闻旭生知道,时景歌把他那句话听到了,一时间,心情明媚。

    顾一沉给时景歌夹菜。

    原主很喜欢吃辣,也喜欢吃鱼,顾一沉便先给时景歌夹了水煮鱼。

    那一盘水煮鱼上飘着红彤彤的辣椒。

    “你最喜欢的,”顾一沉对时景歌笑。

    时景歌抿了抿唇,也露出了些许笑意,“谢谢。”

    他夹起那片鱼,就想要往嘴里送,不过下一秒,就被闻旭生制止了。

    “刚吃了药,还吃这么辣的东西,脚不想好了是不是?”

    闻旭生瞥了时景歌一眼,反拿起点菜器,又点了几个菜。

    “吃点清淡的。”

    闻旭生长长叹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的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顾一沉也连忙道:“闻哥得对,歌,你受伤了,你别吃这些辣的了吧。”

    着,顾一沉就把自己夹过去的那片鱼又夹了回来。

    闻旭生扬了扬眉,心情愉悦。

    这顿饭吃得倒是平静。

    时景歌不多话,闻旭生也没有什么聊天的动力,不过是应付顾一沉罢了。

    但是经纪人,在闻旭生的示意下,和顾一沉聊得火/热。

    吃完饭后,闻旭生就把俩人送了回去。

    在路上,顾一沉试探地提到今天很开心有空再来玩之类的,结果闻旭生相当爽快道:“那加个微/信吧,有空再约。”

    顾一沉也没想到这个微信来的如此简单,大喜。

    闻旭生和顾一沉很快加上了微信,然后闻旭生又看向时景歌。

    时景歌本来有些犹豫,但是今天人家又请客又帮他叫医生的,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于是也和闻旭生加了微信。

    闻旭生把俩人送到酒店楼下,又和顾一沉聊了几句,目光在时景歌身上流连,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时景歌道:“别忘记上药吃药。”

    时景歌楞了一下,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颇为乖巧的样子。

    像只松鼠。

    顾一沉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闻哥,有我呢,我肯定会照顾好歌的。”

    用得着你照顾?

    你要照顾早就照顾了,还等到现在?

    顾一沉这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闻旭生的好心情没了大半,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微微颔首,道:“再见。”

    顾一沉用力摆,“闻哥再见。”

    闻旭生又看向时景歌,时景歌有些纠结地声道:“再见。”

    车子发动了。

    闻旭生唇角上扬。

    是你再见的哟,朋友。

    所以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闻旭生有些懒洋洋地靠在车背上。

    经纪人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闻哥,心情挺好?”

    闻旭生抬眸看他,“还行。”

    “你觉得顾一沉怎么样?”经纪人问道。

    闻旭生懒洋洋道:“你好像挺喜欢他的。”

    经纪人想了想,“也没有吧,就是觉得是个好苗子。”

    “这些年,你看到的好苗子也不少吧。”闻旭生漫不经心道,“这还是唯一一个,就见了一次面,你就觉得是个好苗子的。”

    “他的唱功、舞蹈、风格、演技,你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吃了顿饭,就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以前,你起码得观察个半个月,才觉得人家是个好苗子。”

    “最起码一个月以上,才会拿到我面前。”

    闻旭生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只是叙述,但是这几句话,却让经纪人突然生出满身的冷汗。

    对啊,他就和顾一沉接触了一顿饭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时,他就是再看好顾一沉,也不应该

    “这不像你啊,”闻旭生慢吞吞地道,“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也没见你那么随意地交付出喜欢啊,表现的比顾一沉更阳光、更开朗、更活泼、人品更好、更像个太阳的也不是没有。”

    “这顾一沉人品怎么样,还得打个问号呢。”

    “我都能发现时景歌的脚不对劲,他发现不了吗?他把时景歌拉过来的时候,时景歌的脚就不对劲了。”

    “我在屋里给时景歌上药的时候,顾一沉在做什么呢?”

    “他倒是记得时景歌喜欢的菜色,怎么就不记着,这时候的时景歌,不适合吃辣呢?”

    “我只是个与时景歌有过一次合作的陌”

    陌生人这三个字,闻旭生到底没出口。

    他嗤笑道:“顾一沉可是时景歌几年的好队友呢。”

    “好”字读的很重,讥讽味道十足。

    车窗开了条缝,外面的风细细吹了进来,却让经纪人背后发寒。

    这些细节,他不应该注意不到,但是为什么,他却将这一切忽略了呢?

    他对顾一沉那诡异的好感,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道:“这顾一沉,好诡异啊。”

    闻旭生耸了耸肩,“给我查一查,从他出道以来开始查,所有的事无巨细地报给我。”

    “他合作过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团其他的人,都给我查一下。”

    “还有,各大论坛、微博等等社交平台,关于顾一沉的,也全都给我打印出来。”

    “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接近一下他们的经纪人。”

    “就,”闻旭生顿了顿,“我要和顾一沉炒p。”

    经纪人:“!!!”

    三秒后,经纪人忍不住道:“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闻旭生嗤笑道:“你懂个屁。”

    闻旭生不再话了。

    经纪人再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在玩微/信,好像是在看朋友圈,不过朋友圈很快就翻完了,他又将微/信关掉,打开了搜索引擎。

    不过这个时候,他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看了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立马低头,再也没向闻旭生那边看一眼。

    闻旭生轻哼一声,搜索#他喜欢人渣,人渣吊着他,该怎么让他放弃人渣#。

    搜索引擎蹦出来好多心,不过都没什么用。

    闻旭生翻了好久,有些心浮气躁,在某个论坛的帖子里,看到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那人真的是人渣,并且把你的朋友控制地牢牢的,我这边建议你先从那个人渣入。

    ——这个情况下,你也别指望你朋友自己摆脱控制了,咱也别管什么道德之类的,先脱离人渣才是正道理啊!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先让人渣把你朋友甩了,让你朋友彻底死心,再收拾人渣也来得及啊。

    闻旭生静静地看着这段话。

    他又想起,时景歌看顾一沉的眼神,信任的、依赖的、眷恋的。

    让人窝火,让人生气。

    所以,还是得从顾一沉那边下是吧?

    “去找他们的经纪人,”闻旭生陡然开口,打破车内的寂静,经纪人看了过来,有些困惑。

    闻旭生有些嫌恶地皱起眉来,一字一顿道:“我要和顾一沉炒p。”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